第42章蛋糕 - 拾远星 - 斜辉映月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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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蛋糕

第42章蛋糕

为了庆祝新年,常清河将甜品店里挂上了许多喜庆的装饰。每逢节日,店里的生意总是很好,但愿意留下来加班的员工不多。

这是常清河想念石远星的第五次。本星的习俗是将圣诞节后下一个25号作为新年,而在24号的傍晚,他会烤一个蛋糕,再和石远星将店铺仔仔细细地收拾好,两个人精心做一顿饭。

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石远星看着端上桌的蛋糕十分吃惊。常清河那时候跟他说:“我知道,你总是很难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因为生活也没有好好对待你。但起码在这里,我想让你知道,你值得最好的。”

石远星和他说了,曾经和别人买吃剩的蛋糕时被嘲讽的经历,石远星没有哭,常清河却哭了,反倒让石远星不好意思,笨拙地想要安慰常清河,又被常清河抱在怀里。

常清河花了很长时间,才让石远星接受常清河对他的好,让他能够对每个新年前夜都充满期待,主动和常清河讨论今年的蛋糕要什么口味。常清河总是苦于没有人能够分享石远星的可爱之处,石远星把蛋糕送进烤箱时,总是忍不住蹲下去看,在昏黄温暖的灯光里,甜蜜的云朵是如何形成。

每当看到这样的石远星,常清河觉得他的心也像蓬松的蛋糕一样柔软。

但今年,只有常清河一个人收拾店铺。家家户户都在忙碌晚饭,街上少有的寂寥。他把地扫完,正准备关门时,却又来了一个客人。

“您好,需要些什么?”

“蛋糕。”

常清河已经到了柜台前,道:“就只剩下这两款了,您看要哪种?”

男人看了一眼常清河,常清河看清楚了男人的面容,是前几日上过新闻的上将林临漪。他有些惊讶,但林临漪收回了视线,道:“能现做吗?我出三倍价。”

“要看您想要什么。”

“柠檬……巴斯克,”林临漪似乎是第一次说这个词,说起来有点磕巴,他看了一眼手机,“四寸,香草荚要y城本地产的。”

常清河怔愣片刻,匆匆地说了句“稍等”,就跑到了后厨。林临漪也确实没有等太久,常清河就提盒一个蛋糕盒出来,林临漪有些意外,但只是问:“多少钱?”

“等等,”常清河眼眶有些红,“那个……那个omega……难道是,难道是远星吗……?”

林临漪伸出去的手顿了一秒,才放到蛋糕盒上。但很显然,如果他不回答,常清河不会松开手,于是他点点头。

常清河跌坐在地上。

林临漪提着蛋糕盒走上飞行器前,似乎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他没有回头,坐上驾驶座,飞行器开始自动驾驶。

房子里静悄悄的。

林临漪把蛋糕放到餐桌上。石远星坐在窗边,只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

林临漪走上前,握住他薄薄的肩膀,俯身亲了亲他的眼角,说:“还会有的,不要伤心了。”

“不会再有了。”石远星呢喃道,“都走了……都走了……”

他摸了两下脸,脸上干涸的泪痕被抹去。林临漪温声说:“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要吃蛋糕,我给你带了,吃一点吧。”

石远星摇摇头,但看到的蛋糕盒时,他又站了起来,动作很慢很仔细地拆开包装,让它完好无损地被打开。

石远星切下了一小块,但没有吃,拿着叉子发呆一会儿,看向林临漪:“我看到新闻……所以,他们都觉得我死了,对吗?”

“嗯,你不用再害怕了。”

石远星却没有回应他这句话,看着面前的蛋糕,过了几秒,才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阿卡玛星?”

林临漪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石远星于是又问了一遍。林临漪在他身旁坐下,帮他切下蛋糕,说:“等你的身体恢复,我们会帮你做永久标记的清洗。”

他把叉子送到石远星唇边,但石远星没有吃,他低下头,又是沉默好一会儿,说:“我想去阿卡玛星,到那里,我会做的。”

“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颠簸。”

“林临漪。”石远星很慢很慢地说,“——你要做什么?”

蛋糕一直在石远星唇边,没能被吃下。林临漪放下叉子,尽量温和地又重复了一遍:“远星,你现在身体不好。”

“你没有打算让我走,是吗?”石远星的呼吸开始急促,“你……你给我做了死亡证明……”

——一个死人,怎么乘坐跃迁飞船?他甚至连出国的机票都无法购买!

“你、你……”石远星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林临漪连忙上前让他靠着自己,捂住他的口鼻道:“远星,放轻松,放轻松……慢慢呼吸……”

石远星浑身发抖,死死抓着他的小臂,许久才恢复正常呼吸频率。他推开林临漪,颤抖着说:“我以为我可以相信你。”

“你当然可以相信我,远星,”林临漪扶住他的肩膀,“我和楚既明他们不同,我真的想要你幸福……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怎么能再看着你一个人痛苦绝望?”

“那你就让我走啊!”石远星崩溃地喊道。

“当然可以,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不是现在!你刚刚流产过,又在飞行器上惊恐发作……远星,我觉得你可能……有些地方不对劲。”

“什么意思?”石远星笑了,“你觉得我是疯子?那也是被你们逼疯的!你们别想再骗我!”

林临漪见他完全抗拒这个说法,回想起医嘱,只好放弃,转而道:“远星,最起码……我们以前很幸福不是吗?我从前没能保护好你,但现在不同,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永远保护你……你想想我们的以前,难道我不值得信任吗?”

石远星安静下来,看着林临漪,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悲伤或是怀念。

林临漪觉得有什么超出意料的东西发生了。他突然开始后悔提到这些话,即使从恢复记忆开始,他就已经无数次地排演这些话的内容,无数次想,如果他早一点、再早一点将他的心剖给石远星看,会不会一切就有不同?他们的悲剧,难道不就是因为他没有让石远星足够相信,他无论如何都爱着石远星?

只要让石远星知道他有多么爱他……

隐隐的胜券在握,变成了不安。林临漪能够在千万士兵的注目下临危不乱,在政敌的围剿里目不斜视,滴水不漏,但在石远星的注视下,他如坐针毡。

他想要捂住石远星的嘴,让他不要再说了;至于那些他淌着血的真心话,即使他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也可以直接把它们当做垃圾,只要石远星不要说了。

“‘幸福’?”石远星挑出了一个字眼,细细咀嚼,他轻轻笑了笑,又重复一遍,“‘幸福’?”

那也是林临漪觉得无论如何都没有差错的用词。

“哪里幸福?”石远星说,“和你交往的那个时候,我被所有兼职开除,入不敷出,只能去天桥下捡废品,去地下拳馆扫厕所,去到哪都有人想抢劫我,我就得为了日结拿到的一点钱或者废品跟人搏命,有时候能碰巧遇到你,那时候才安全一点,但也要担心你是不是又在被追杀。到后面,我连那个出租屋都睡不起了,你跟我说幸福,确实,只有和你见面的时候,我才能睡在床上,才有热水澡能洗,那时候我真的很想见你,因为我不想再偷偷在厕所用水管冲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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