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不为人知的喜欢
第41章不为人知的喜欢
林上将写了一篇关于军用飞行器坠毁的报告，公器私用并导致损毁，但介于他本人带给星际的价值远超过几千万辆飞行器，这件事并没有掀起多大水花。某些好事者本想借此做文章，但很快得知了这一举动是为了要救出一位被囚禁的omega，反倒引起了一小波对上将的歌颂。
而那位不幸死亡的omega也被人们叹惋，由于这位omega的姓名身份严格保密，人们只能在据说的坠毁地点献上三三两两的鲜花。
楚既明在山里站了三天，飞行器坠毁得彻底，救援队发现的残骸只有机器，他们说，按照这个损毁的程度，人体可能已经烧没了。
“开什么玩笑。”楚既明荒谬得笑了出来，“给我继续找。”
拿钱办事，又搜索了半个月，楚既明白天的时候跟着救援队在山里四处搜寻，晚上回到营地，把每个被献上的哀悼鲜花都踩成泥。
他反复播放那天的通话。他听见自己强撑着的命令口吻，听见自己是怎么歇斯底里对着石远星咆哮，石远星的声音像遇到猛兽的猫崽，又软又恐惧，哭着说“我好痛”，哭着说“救命”，哭着说，“我喜欢过你”。
他开始如饥似渴地一点点舔舐回忆，石远星怎样趴在他身上，又香又甜，说一些好听的诱哄。楚既明那时候被岩浆般的亲热裹挟，如果不是被绑得太结实，他早就把石远星吞进肚子里，连血管都要一根根细细地抿过，骨头也要嚼碎了往下咽。
石远星那时候就算让他把头砍下来给他当脚垫，他都会欣喜若狂地照做。
这不对。应该被标记束缚的是石远星才对，哭着求爱的人应该是石远星，石远星应该有了小孩以后就对他死心塌地，石远星应该。
石远星应该。
石远星应该……
楚既明不屑留下太多关于石远星的纪念，艳照是为了情趣，至于其它？有什么必要，反正石远星不舍得离开他，他可以随时享受石远星。
以至于现在，他只能在最后那一通电话里听到石远星的声音，被泪水浸泡得皱巴巴的声音。
石远星在害怕，当然，非常害怕，楚既明甚至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石远星像一只总是应激的小动物，总是神经紧绷，只有在想要些什么好处的时候，才会假装柔顺，柔软的皮肉下，骨头硬得打都打不断。但这样的石远星总是在害怕在伤心，而楚既明不屑于安抚一个情人。
他也不屑于嫉妒。
但他就是想安抚，也想承认他开始嫉妒。
——那么结婚吧。
石远星一定会受宠若惊，也许会开心到大哭一场，然后抱紧他，说尽好话，求楚既明永远爱他、珍惜他，楚既明只需要无奈地笑。
他有很多事情想要为他的妻子做。
是，他曾经看不惯石远星总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做了些愚蠢的事情，让石远星被拍了一些照片；楚氏是他当家，要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底层omega不是随随便便的小事；石远星太弱小，他需要分出更多的财产地位给石远星……他恰好很有能力，连轴转几个月，处理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准备在婚礼上宣布石远星的一步登天。
他亲手造的通天梯啊。
但是为什么石远星把戒指丢在火里？为什么说尽软话，只为了求他给出保险箱的密码？
石远星知道那串密码的意思吗？
楚既明开始筑巢，他焦虑地收集所有关于石远星的东西，那些礼服和情趣内衣被堆在他的床上，关于石远星的味道很淡，因为大部分只穿了一次就被丢掉或者损坏，大部分还是楚既明亲手撕碎的。石远星的东西怎么这么少？那条金菠萝鱼是什么时候死的？
他甚至找到了石远星吃的药，好多药，避孕的、稳胎的，安眠药，还有一些精神类的，楚既明一句一句看过去，查询用处，他想起石远星总是毫无征兆往下掉的眼泪，总是兴趣缺缺发呆的模样。
不是吃药就会好吗？为什么还有这么多药？
他开始盘问那些被邓南和邓北要过去的、照顾石远星的那些佣人。
“石先生……夫人他在柏尔刻的时候经常一个人走来走去，和空气说话，有一回我们经过，夫人还质问我们为什么要在外面嘲笑他……苍天明鉴！为了不打扰夫人睡觉，我们都是按塞特管家的吩咐，夫人只要在休息，就绝对不靠近的。”佣人紧张地回答，“在邓家少爷那边，夫人突然跑到厨房来，也是这样，好像还吵起来了……我们都不敢说话，夫人拿了一把水果刀就走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楚既明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花瓶砸碎，水把各种文件书籍打湿，楚既明怒吼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佣人战战兢兢：“我们……我们有和塞特管家说过的……”
塞特，好，塞特。
塞特在五分钟后到达了书房。地上一片狼藉，一向隐蔽地藏在墙上的保险柜已经被打开，随意地敞着。他只匆匆扫了一眼，就将注意力放在书桌后的楚既明身上。
楚既明在组装一把枪。
“boss。”塞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楚既明没笑，他淡淡说道：“你跟我也跟了有十来年了，一直很得力，有时候不用我说，你都能把事情处理得很漂亮。”
“是boss擡举我。”
“是啊，我擡举你了。”楚既明将子弹上膛，语气淡淡，“越俎代庖的事，我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
“谁给你的狗胆，对石远星动手？”
塞特笑容不变：“boss，您的心意就是我的心意，很多事情，我不同您汇报，是您不想知道。”
楚既明眼也不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塞特。
砰！
塞特肩上炸开一朵血花，他仰倒下去，硬生生忍住了痛嚎，坐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气，额上只几个呼吸就冷汗遍布，楚既明走到他面前，踩着他的肩膀，将枪口对准他的额头：“谁让你越过我去追截石远星？”
“——boss，”塞特痛得面色惨白，但仍然强撑着微笑，“您不是也后悔了吗？”
鞋尖在血洞上用力地碾，塞特惨嚎一声，楚既明将枪口下移，对准塞特另一边肩膀：“游轮上的人也是你故意挑着请来的……还有人告诉我，平安夜那天晚上，你把一个omega送去做性爱演员，石远星还为他跟邓南邓北求情——好，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塞特的呼吸粗重，他看着楚既明的脸，片刻后，仿佛终于忍不住似的笑起来：“哈哈……你不知道的？！那可多了去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睡了你老婆。”
“石远星自己来求我的，你猜为什么？他想要一点人手，一点小东西，电子设备，交通工具？！哈哈……笑死我了，楚既明，你老婆活得好窝囊啊！没有人施舍他，他就寸步难行啊！”塞特笑出了眼泪，“他求着我操他，除了这个，他能拿什么求人？他刚被你标记完，一边被我操，一边哭着吐，他还要谢谢我呢！”
楚既明额上青筋暴凸，他咆哮道：“闭嘴！”
“不是你要听的吗？”塞特喘着气，“哦，我还让may去勾引林临漪，谁想到能撞见林临漪挖你的墙角？要不是石远星蠢，他早就勾着林临漪跑了，你以为你留得住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