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
第27章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让阿弟以后告诉你吧。”若是他能走出来的话。
萧问竹清楚儿时悲惨的遭遇,往往会背负一辈子,不得解脱。也许只有明薇这般纯净有着赤子心的,能抚平他的创伤。
她希望那个柔软的阿弟能回来。
明薇抿了抿唇没有再问,其实在她脱口问出时,她就后悔了。
经历过了那次落水,还有那个梦,她没有办法还像以前一样。她甚至害怕见到他,只一见他,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
就像有一根尖锐的刺,狠扎在心脏上,淌出血来。
太阳从厚重的云层里逃出来了,似已精疲力尽,无力地斜在西边的树枝上。它似乎是受伤了,将它周边的云朵,也染成了红色。
侍女来报,薛三公子来了。
明薇心想,薛将军应是来找萧问竹的,便打算回屋内去。只是还未转身,就见得薛晔大步进来。
今日的他,没有穿那硬邦邦的武官服,而是一身藏青色的锦袍,看着有一种文人墨客风度翩翩的感觉。
目光滑过萧问竹,落到明薇身上。又似被火燎到一般,飞快地移开。
“二嫂,明……夫人。”夫人那两个字像是含在舌尖闷了几圈,才将将不情愿地吐出来。
人都到面前了,也不好再离去。明薇浅浅一笑,福身回礼:“薛将军。”
萧问竹眉头皱了皱:“你怎还没回去?是你二哥让你来的?”
薛晔与薛晖兄弟自小感情好,除了是替他那个不靠谱的二哥来跑腿,她想不出其他。
“二嫂,二哥他知错了,二哥说,他回府定将那……咳咳……”薛晔瞄到一旁的明薇,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打发了。”
“哼!他这话说了多少遍了?以为我会信?”
薛晔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偷偷瞄了明薇一眼,难得有些局促。
薛晔硬着头皮,指了一下院墙外,“二哥他在外面,二嫂不如出去与二哥将话说开?”
心中有些埋怨,他那不着调的二哥,他堂堂禁卫军中郎将,竟让他来做说客。
若薛晖知晓了,定会气得跳脚。他当初是想自个来的,但薛晔说,他一个外男,进女子的院落不甚方便。
便自请揽下了这差事。
薛晖暗自嘀咕,有甚不方便的?我大燕又不是礼教森严的宋朝。
待薛晔进了院子。他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不对呀,他是外男,薛晔不也是外男吗?
萧问竹一下子暴躁了起来,对着院墙外大声嚷嚷,“我才不会见他,让他滚!”那日,她提和离,那男人竟敢打她!
萧问竹一双眼瞪得通红,有薛晔在,她也怕薛晖还敢冲进来打她。
恶从胆边声,捡起一块大石头,对着院墙外一扔。
薛晔大惊,来不及阻止,便听得院墙外,一声痛呼。
“哎哟!”随后是骂骂咧咧。
薛晔对着明薇尴尬地笑了一下,“让夫人笑话了。”随后匆匆出了院子。
“二哥,你头出血了,得快些回去找大夫看看。”是薛晔的声音。
“是不是那个臭婆娘拿石头砸我的?竟敢砸老子,老子定要去打死她!”
“二哥,你怎么能打女人呢?!”薛晔的声音很严厉。
“是那女人欠打。你没看到吗,她把我的头都砸破了。老子定要……喂,三弟,你做什么……”
声音逐渐远去了。
萧问竹满面凄苦:“你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嫁的男人。我的命好苦啊,呜呜……”捂着脸哭了起来。
明薇心中同情,但也深知一个道理,夫妻间的事,不熟悉的外人是不好贸然插嘴的。以免弄巧成拙,更何况她也不善安慰人。
好在,萧问竹只哭了一会,就停歇了。哭的时候,将她那狼心狗肺一无是处的夫君,骂得体无完肤。
明薇静静听着,心想,原来骂人也这么有讲究,骂了这么久,都不带一句重复的。
太阳已落下山去了,唯有西边的一角仍留有些许浮光,微白中弥留着淡薄的浅黄。
天幕渐渐被一片黛黑色覆盖,像是白色宣纸上晕开的一团墨。
“娘子,大姑娘晚膳已备好了。”月桃过来道。
萧问竹擦了擦眼角的泪:“让薇薇见笑了。”
明薇浅笑着摇了摇头,邀请道:“天色晚了,长姐不如在西院用了膳,再去吧。”
萧问竹也不见外,点头应下了。
用过晚膳,两人坐在窗下,看着窗外,逐渐暗沉的夜色。院子里,丫鬟手持着火折子,正在点燃一盏一盏的灯笼。
将它挂在廊檐屋角,或檐柱上。
明薇翻过桌上的茶盏,沏了一杯热茶,递到萧问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