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二) - 疯批逆徒又在装乖演我 - 云微重heavy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鱼龙(二)

鱼龙(二)

“自然是全部了。”王烜理所当然开口,眉峰微微一挑,“怎么,画圣下不去手么?”

早就知道这狗东西没安什么好心。书悦心里暗骂一声,面上神色不变,轻轻摇头,语气诚恳道:

“大人既将这小妖赠予书悦,不论大人是否还要,书悦都理当再还大人一幅画。若是将它的鳞片全部拔完便不好看了,书悦愚钝,若是作画时没有参照,最后画出来的效果会差一些,恐不能让大人满意。”

王烜将这小妖给了她,又没有她作的画,相当于“战绩缺失”,少了炫耀的资本证明,定然不乐意。

果不其然,对方沉吟一会儿便挥手道:“那就拔到我喊停吧。”

“……是。”

书悦浑身一僵,怕再讨价还价惹人不快,到时再横生枝节,只好点头应声。

她轻叹了口气,趁着小妖咬着自己不松口时用另一手去摸它的头,随后又伸向它的尾巴,挑拣着捏住一枚快脱落的鳞片快速拔下。

但它身上哪有那么多本就快脱落的鳞片,而且那些其实也是先前王烜折磨剩下的。

很快,书悦拔了几枚之后就再挑拣不出了,动作停顿下来,只觉如芒在背,煎熬万分,额上逐渐布满细汗。

而那王烜一直盯着她,见她停下便开始催促:“我还没喊呢,画圣怎么自己停下了?”

迫不得已,书悦只能对完好无损的鳞片出手。两指捏上去,一点点用力,直到摇晃着感觉到松动,她才猛然加大力道,干脆利落将鳞片拔下来。

却是带出一道喷溅空中的血线,随即脸上传来温热的湿润触感,一股奇异的甜腥味随之涌入鼻腔。

“呜——”

与此同时,那小妖也猛地一颤,喉里呜咽出声,尾巴尖蜷曲着不住轻颤。接着一下加大咬住她的力道,似是要将她手上那块肤肉撕咬下来。

书悦咬牙忍住,低头看见那双眼愈发湿润朦胧,被拔下鳞片的伤处狰狞凄惨,鲜血如注,愈发心疼。而王烜却为她拍手叫好,直呼看不过瘾,要她继续。

她只得硬着心肠又向小妖的尾巴伸出手,拔到她手指酸痛,被锋利鳞片划出伤口。边上被拔下的鳞片一个个只有她指甲盖大小t,却逐渐垒成一座快有她拳头大的山峰,有些还黏连着血丝与碎肉,浑浊的液体在山脚积了一滩。

那小妖全程紧咬着她不放,除去最开始的呜咽,后来哼都不哼一声,似是渐渐痛到麻木,也不再挣扎。王烜也渐渐觉得没意思,懒散打了个哈欠,随意挥挥手示意侍从带她离开。

“大人要休息了,画圣,请回吧。”

缚仙网被侍从收回,小妖被粗鲁地摔到地上,连滚了几圈,尾巴拖出一道血色的水迹。

“诶,你轻点!”

书悦快步追上去,刚想把小妖打横抱起,视线触及那被拔下大半鳞片的鲜血淋漓的尾巴不由顿住,忙给人掐诀止血,又从乾坤袖中取出一条柔软如云的毯子给尾巴小心裹住,再把人抱起来。

小妖大概是没力气挣扎了,一路乖巧趴在她肩背上,又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书悦便直接把人抱到医馆治伤。

尽管她为了不惹人注目,掐诀隐匿气息,但一路上行人众多,小妖还是怕得浑身发僵不住颤抖。她拍拍对方的肩背以示安抚,进了医馆便把人往椅子上放。

她正另寻一把椅子坐下,回头却见那小妖用手摸索着身下的椅子,顺着椅面摸到椅背,似看不见似的,要用手一点点感受四周。

她顿觉疑惑,不动声色观察,医师恰好向他们过来。那小妖听见足音,神色猛地一慌,立即挣扎着要从椅上下去。

“小心!”

在小妖快要一头栽到地上时,书悦眼疾手快把人接住,紧接着就被对方一把攥住手,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掐住。

她低头瞧见对方表情紧绷如临大敌,索性把人揽进怀中,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背,蹲身附在人耳边柔声哄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现在在医馆,先给你治治伤,不要怕。”

对方抿着唇不吭声,没有再挣扎,神色渐渐平静,手上跟着慢慢放松力道,过会儿便将她松开,而后她的袖口微微一沉。

她顺势低头一看,却见小妖将她松开,转而用手指攥住她的衣袖一角。而自己方才被人抓着的手指,正是对方先前咬住的地方,此时伤口敞露,鲜血淌满了整只手。

那医师认得她,见状不由眉峰一挑:“画圣,你这手怎流这么多血,我先给你看看吧,不然耽误你作画。”

见那小妖似是自责般低下头,书悦忙道:“不用,小伤而已,不碍事。这孩子伤得比较重,你先给它看看吧。”说着,她用另手轻摸了摸小妖的头,随即轻柔揭开裹在对方尾巴上的毯子。

却见它的尾巴因拔下大量鳞片,娇嫩皮肤敞露在外,粘稠血液将毯子与肤肉黏连在一处,血肉模糊成一团,情状触目惊心,揭开毯子便如再一次撕扯它的皮肉,惹得小妖浑身僵住,尾巴尖蜷缩着轻颤。

“行。”那医师没有异议,顺势看向小妖的尾巴,见状不由双眉微挑,“这是……?鳞片都被拔下来了?”

那医师是个修士,平日接诊的不止有人类,还有妖修,看书悦带着小妖来问诊倒是见怪不怪。

“怎、怎么?”书悦见状不由紧张起来,感觉到怀中人身体紧绷,心里愈加懊悔自责,又轻抚了抚小妖的脑袋。

却见医师轻摆了摆手,也没追问原因:“没怎么,都是皮外伤,按时上药,过阵子便好了。”

“好,好,麻烦了。”书悦这才轻舒口气。

那医师看完便从药柜里取出几只瓷瓶,正准备给小妖上药。

未想到才刚刚凑近小妖,它尾巴竟猛地一甩,险些将医师手里的瓷瓶打翻在地,还甩了人一身水。

“呀!”见状,书悦睁大双眼,忙把小妖紧紧按在怀中,轻拍它的脊背安抚,又歉然看向医师,“抱歉抱歉,这孩子刚刚受了点刺激,可能有些害怕别人碰它的尾巴。”

“不妨事。”医师通情达理地摆摆手,用衣袖擦去水珠,“既然如此,画圣把它带回去上药也是一样的,这药它头上的那处伤也能用。我帮你把药装起来吧。”

“多谢!”书悦感激,见对方转身要走,又把人叫住,“大夫请留步,能再帮我看看这孩子的眼睛是怎么了吗?它好像看不见了。”

“哦?”

对方依言转身,又凑近些许,双手撑开小妖的眼皮仔细察看。多亏书悦提早把它按住安抚,这才没又甩人一身水。

未想这次医师看了半晌,双眉越蹙越深,随后轻轻摇头:“画圣,请恕我无能为力,它双目失明并非是因病变,很可能是被他人下了咒。”

“什么?”书悦不由睁大双眼,忧虑蹙眉,“那大夫能看出来它是什么时候被下咒的么?”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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