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邱二娘
邱浔秋:
“我是未出世的女怨婴。
于母腹仅一月便然已感母之苦境,母饱受夫家之虐,其苦痛生活虽未睹其全貌,然于母腹之中亦能感其悲戚。
东方既白,鸡鸣之声未绝母已起身,我感其动作匆忙心中微叹。日出之际,母已至海边欲浣衣也,海风瑟瑟吹之刺骨,然母不顾手入水中,冰冷之感我亦能感,母用力搓洗似欲洗去所有愁苦。海浪拍岸声如悲泣似为母而哀,我于母腹闻此声,心亦悲焉。浣衣毕,母归家中急备早饭,厨中火起烟绕屋梁,母在烟雾中忙碌,切菜之声煮粥之响,我皆能闻。父与阿奶坐于桌前面无表情待母伺候,母默然而为不敢有怨,食毕,母又赴田间劳作不息。田间之地土硬而干,母弯腰耕种头倒背违,阳光渐烈照于母身我感其炎热,母不顾手不停,心唯念家中生计。午时将至母归家中又备午餐,母之疲惫我深知之却于事无用。午餐毕,母未得歇又忙他事,缝补衣物打扫屋舍,无一刻之闲,日落西山余晖洒地,母之身影在夕阳中更显凄凉,我于母腹感其苦痛心亦戚戚,然无力相助唯盼早日出世能为母分忧。
三月骨血相依,母自感我之临世,强振精神奋力劳作,每日鸡鸣而起暮至方息,田间陇上常见其躬耕之影,屋舍之内时闻其忙碌之声,母不惧辛劳,唯愿为我谋求一线生存之机。母又闻村中贸品渔网最贵遂决意学之,母求师于邻妇,恭谦有礼言辞恳切。
邻妇感其诚意念其亦女乃悉心教之,母初学时手足笨拙,线缕纠结不成网形,然母不气馁反复尝试,手指为之破血出而不,母坐于屋前,目专注于手中之网,眉微微蹙起,左手执线右手穿梭,动作虽缓却极认真,时而停手察视网之疏密,有不妥处即拆而重编,其神情专注,仿佛世间唯有此网与网来生机。母常轻抚腹上轻声与我讲:“女儿啊,为娘必尽全力,保妳平安出世一生平乐…”夜至,母点一灯如豆继续编网,光下,其手不停线缕飞舞似在编织我们未来,我知当努力生长,不负母之所望。
处母腹五月,父扯母往医所诊视医言腹中乃女婴,父闻之怒不可遏,言欲杀我。
我闻之心惧不已泣而无声。母闻父之言,面如土色急止父道:“不可!”父怒道:“女婴何用?徒增负担。他日出嫁如泼出之水,不能承我家业留之何益?”母泣说:“你家何来家业?骨血五月我又岂能忍心害之?”父执意杀我,母见父意决,忽忆起织网所赚银钱乃急取之,哄父道:“夫主勿怒,且去饮酒消气,待君归来奴必能处理好此事。”父见银钱稍有犹豫,然怒犹未消道:“此事不可轻饶,待我饮酒归来,再议此事!”言罢夺银而去,母见父去,长舒一口气然心中忧虑未减,轻抚腹道:“女儿…为娘会护着妳的!”思之再三,母心一横设下陷阱欲杀父以绝后患。
待父归,母笑迎之言家中新织一网定可卖出好价欲请父观之,父不疑有她随母至后院,后院之中渔网高悬,看似寻常实乃精心陷阱。母引父至网下,忽面色一沉厉声喊:“你即欲杀我与我女,今日便是你之死期!”父惊怒然未及反应,母猛拉绳索,渔网骤落将父罩于其中,父挣扎欲出,母早有准备以绳索紧缚渔网使其不得脱。
父怒喝不止骂母狠毒,母取棍棒猛击父身,父惨叫连连然困于网中无力反抗,我在母腹之中闻此战状心惊胆战,然亦感母护我决心,母连击数下父渐无声息。母确认父已死,神色冷峻未有丝毫慌乱,收拾行囊取家中余财携我逃命而去,临行前母决意道:“从此后,我们自能搏出一番天地!”
相连七月,母逃至别村以刺绣行医谋生。
母刺绣之技精妙绝伦,一针一线皆蕴深情,静坐而绣丝线飞舞,如彩蝶翩跹。所绣之物花鸟鱼虫栩栩如生,或绣山川壮丽或绣人物神韵,其刺绣之作不仅为生活之资亦为心中之志。
而行医之能亦令人赞叹,无论贫富贵贱,凡有疾者求之母皆悉心诊治,或把脉问诊洞察病情,或施针用药妙手回春,母常行于乡间访贫问苦为众人解除病痛。众人皆赞母仁心仁德如济世神女。
一日母遇一病重老妇,老妇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母细察其症知其病入膏肓,然不忍弃之遂精心调配草药,经数日老妇病情渐缓,老妇感恩戴德欲以财物相谢,母婉拒之道:“行医乃为救人讨活,非为图利。”此事传开,众人对母更是敬重有加。
后母入太平天国,以行医为掩护深入群众,每至一处,母皆细心观察了解百姓疾苦,遇有伤病者即施医救治,百姓感其恩皆愿与之亲近,母借此机会,宣传太平天国理念众人纷纷响应。
母常于行医之余参加义军会议,在会议之上母深思熟虑,提出工者农民可为变法重力,她言:“工者农民乃国家之众数要民,若能团结一处则大事可成。”众人闻之皆觉有理,母又分析当前局势,言及敌方弱点提出诸多良策,众人对母之见识钦佩不已。且母善用刺绣之技记下敌方地势图,母细心观察敌方地形牢记于心,然后以刺绣之法将敌方地势一一绣出。所绣之图详细准确,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皆清晰可见,母以此图献于义军首领,为作战决策提供重要依据。
一日母参加义军会议,母取出所绣地势图展于众人面前,众人皆惊叹其精细,母指着地图,详细分析敌方部署提出进攻策略,母解:“此地为敌方要害,若能攻克则可扭转战局。”众人纷纷点头,赞母之谋略。母又言及工者农民力量道:“可派善讲者深入之中,宣传义军理念,争取支持。”众人皆以为然。于是义军按照母之策略积极行动,工者农民纷纷响应加入义军,在作战之时母亦亲临战场,毫无惧色以其医术救治伤员鼓舞士气,众人见母如此勇毅,皆备受鼓舞奋勇抗清。
相离八月,初,母腹之内滋养甚稀,我身羸弱,似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因那母处生活之艰自身难饱食,给予我之养发愈发匮乏,我四肢无力如枯木之枝难以伸展,心跳渐微似将灭灯火随时皆可湮灭,黑暗如无尽之渊,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孤独破舟漂泊于茫茫大海无依无靠,后不知为何,养分忽至却过犹不及,我身不堪重负,多之养分如汹涌洪水冲击我躯,我欲抗之然无力回天,感身体沉重似被巨石所压,呼吸艰难如被绳索勒紧,母觉我之异常,泣不成声自责不已,恨己终不能护我周全。
母之声凄厉哀怨如夜枭之鸣,母忍悲亲自动手将我自腹中取出,每一动母皆心如刀绞泪如雨下,母之双手颤抖不已似风中落叶,母以布裹我残躯寻一僻静之地亲手埋于地下,母轻抚我之坟土久久不愿离去,坟土之上手印深深浅浅,皆是母之爱与痛。
母思我一生未有名遂四处寻觅,终得军中一念过书之小姐,母恳请小姐为我取名,小姐感母之深情沉思片刻道:“可名浔秋。”母闻之反复念我名,“浔秋”之名如秋风叹息充满悲凉,自此,我因不肯转世投胎只得以游魂之态游靠于母身旁。
游荡首年我遇诸多小伙伴,其最小者仅一月之龄,最大者不过三岁之幼,然皆因父之毒手命泊黄泉。初见一小女魂,月余之龄大泣道:“我生未久,不识世之善恶,然父之狠夺我性命。不知何为罪过遭此厄难…”其言悲切鬼气森森,我闻之心亦戚戚。又有一女魂,数月之龄面目凄然:“我母慈爱日夜呵护,然父之暴不容我存。我恨其无情怨其残忍,今为游魂,恨怨渐消唯余不甘,不甘我与母之命,竟握于一败类之手!”我感其言深知其痛。另有一岁余女魂稍懂人事冷声道:“我只恨不能长大护母周全…”我听其言泪落如珠。更有三岁女魂愤叹:“我知父之恶欲逃无门,曾盼长大成人远离此祸,然父之毒手不容我生,我恨之入骨怨之满怀,然今将离去唯有不甘,不甘我之机会被此败类抢去!”我闻其言怒从心起。
我等众女魂聚于一处鬼气弥漫,皆诉心中之苦恨父之恶怨命之不平,然时光流转游魂离去之日渐近,恨怨渐消唯余不甘…
飘荡至次年,母率义军反抗清军。
初,义军与清军战于官溪,双方列阵剑拔弩张,母身披甲衣手持利刃,母环顾四周见义军士气高昂心中稍安,然清军亦非弱旅其兵强马壮装备精良,双方对峙一触即发。
战鼓擂响杀声震天,义军奋勇向前与清军短兵相接,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母身先士卒冲入敌阵,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义军见母如此英勇,士气大振皆奋力杀敌,清军亦不甘示弱顽强抵抗,双方激战,难解难分。
然清军毕竟训练有素渐占上风,义军虽勇然寡不敌众渐显疲态,我知若不速胜义军恐有败绩,思及自身之魂怨或可助母一臂之力。正当此时清军忽用洋枪攻来,枪声如雷弹如雨下,义军猝不及防死伤惨重,母见此怒目圆睁大声疾呼:“众将士勿惧,随我杀敌!”母挥舞利刃格挡飞来子弹,然洋枪威力巨大义军难以抵挡。我见母及义军陷入绝境,我决计以魂附怨助母杀敌,心念一动怨气顿生,我飞向母之身旁附于母之利刃,母感利刃一震,似有一股强大之力注入其中心中大喜,挥舞利刃怨气四溢,利刃所过之处清军纷纷倒地,众魂见我之举皆感其义,齐呼高喊:“母亲,为自己争啊!”遂同我一起附武。
众魂附武威力大增,义军见此士气大振,母率领义军奋勇反击,清军见义军突然如此勇猛心中惊恐,洋枪之威亦不能阻挡义军之攻势。母身如闪电穿梭于敌阵之中,怨刃挥舞如秋风扫落叶,清军纷纷败退死伤无数,我与众魂紧紧跟随母之利刃,怨气弥漫震慑敌军。战场之上,杀声震天血雨腥风,母及义军如众鬼过城势不可挡,清军节节败退最终溃败而逃,官溪一战义军大胜。战后母及义军欢呼雀跃,母轻抚利刃似感我与众魂存在,母道:“此战之胜乃众将士之勇,亦有神灵相助,我等当继续努力死抗大清!”
遽别母归黄泉,初离母心茫然,不知所处,环顾四周黑暗无光,我泣而无声悲而无泪,唯心中哀怨如丝如缕萦绕不去,行于黄泉之路,阴森恐怖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我胆战心惊不知前路何往。
然既已至此无可逃避唯有前行,沿途所见皆为鬼魂形容枯槁面目狰狞,我惧而避之不敢正视。终至阴府之门巍峨壮观,门前有鬼卒把守令人胆寒。
我不敢近前唯远远观望,良久见一鬼卒向我走来喝道:“妳是何人?为何至此?”我答:“未出世的女怨婴,因母之执今归黄泉。”鬼卒闻之面有不忍之色:“妳既已至此,当入阴府听候发落。”我无奈只得随其入内。阴府之中,我见诸多鬼魂皆受阴官审判,或入地狱或转世投胎,我心中恐惧不知自己命运如何,良久,阴官传我至前道:“阴魂不可自毁,妳可知?”我答头应下又自甘认罪,阴官闻之为我亲自开道,叹道:“这是妳母亲为妳求来的高官厚命,阴府游辈多如妳一般唯执而已,自是没什么可怪可罪的,阴府能开到今天,依靠的是怨气不甘,更是执念和取舍…”闻过此言,我知此去无池再无苦痛,只因我已舍了亡婴执魄,成了母亲念神。
许淡贞:
我是农家女许淡贞,双亲饿亡,年方十二孤苦无依,幸遇邱戎粱率义军如暗夜明灯,得以向明而暗向生而死。
一日村中听闻顺应天命的邱娘娘将率义军于半岭反抗清军,村民心震下令让我前去送食,我至半岭密道还不及递食,只见义军阵列齐整,邱戎粱立于阵前擦拭刀剑,对面清军洋枪林立威势逼人。
清军鼓噪而进,洋枪齐发,声若雷霆弹如骤雨,义军众人初有惧色,然邱戎粱振臂高呼:“我等为民粱而战,何惧之有!”其声铿锵响彻云霄,众将士闻之胆气顿生。邱戎粱令下,义军以自制火药还击。刹那间火光冲天黑烟滚滚,虽自制火药不及洋枪之利然亦能挫清军之锐。战正酣,邱戎粱见清军将领指挥若定,心下暗思擒贼先擒王之计。遂命数名勇士持渔网悄然绕至敌后,清军将领正挥旗指挥未料义军勇士忽至,数张渔网齐出,如蛟龙出水瞬间将其擒住。那渔网张开势如巨幕,清军将领猝不及防挣扎不得。
我在一旁被惊得目瞪口呆,只见那数名勇士动作敏捷,一人执网一角迅速收拢将清军将领紧紧裹住,清军将领口中喝骂然已无济于事。此时,邱戎粱见机高呼:“将士们,冲!”义军众人奋勇向前,她身先士卒冲入敌阵,其剑寒光闪烁,上下翻飞,所到之处清军纷纷倒地,或被刺中要害鲜血喷涌,或被剑风扫中踉跄后退。
有清军士卒持□□来,邱戎粱侧身一闪,顺势挥剑将其枪斩断,士卒惊愕之际,她一脚踢出将其踹倒在地,又有一清军挥刀砍来,她反手一剑,刺中其胸膛。战至激烈处,硝烟弥漫喊杀震天,义军众人亦毫不畏惧与清军短兵相接,有持长枪者如油火蔓海,枪尖点点刺向清军,有持大刀者力劈华山,刀光闪闪砍向清寇,清军虽有洋枪之利,然在义军奋勇冲击下渐渐不支。我于一旁心潮澎湃,见邱戎粱如此英勇义军如此顽强,心中敬佩不已。
正此时,忽有一清军士卒发现我持枪便向我刺来,我惊恐万分不知所措,千钧一发之际,邱戎粱一剑将那士卒刺倒。
她无暇顾我复投入战斗,只见她身形矫健如飞燕掠空,时而跃起避开洋枪子弹,时而俯冲斩杀清军士卒,剑法精准,刺挑劈斩招招致命。战至半晌硝烟弥漫,半岭之地已如战场炼狱,尸体横陈地蘸血红。然邱戎粱与义军众人毫不退缩愈战愈勇,清军器利却人少,在与义军顽强抵抗下已显败象。洋枪之声渐稀义军喊杀声却愈发激昂,邱戎粱率众人步步紧逼清军节节败退。
此战胜后村中人意欲巴结求巧却又鼠胆影吓,送粮讨好的事便落在了我的头上,我闻邱戎粱亦训练女营将士,终是好奇胜过了害怕遂往观之,至女营,但见众女将士队列齐整,她立于前神色肃穆威严自生。
一声令下将士们闻风而动,或挥剑起舞剑影闪烁寒光逼人,其身姿轻盈如飞燕掠空,剑势凌厉似林风刮月,或挺枪而进枪影重重锐不可当,其步伐稳健枪出如龙气势非凡,或挽弓射箭弓弦响处箭如流星,目标准确箭无虚发令人赞叹。邱戎粱时而亲自示范,身手敏捷动作娴熟,剑舞之处风卷残云,□□之时石破天惊,箭射之刻百发百中,时而指点将士,言辞恳切循循善诱。
我见将士们训练辛苦欲助其一臂之力,然邱戎粱止劝道:“妳年纪尚幼,不可参与训练,观之即可。”虽心有不甘,然知她所言有理遂退而观之。未几将士们复投入训练,邱戎粱令其演练阵法。
众女迅速变换队形,或成三角之阵攻则锐利无比守则坚如磐石,或为长蛇之形蜿蜒前行灵活多变,或作圆形之围首尾相应无懈可击,阵法变化多端令人眼花缭乱,邱戎粱于旁指挥,时而高呼时而低喝,声如洪钟气势非凡。我观之良久心有所感,暗下决心愿随她们一同出征为自己夺一个太平世道,遂上前向邱戎粱恳请道:“我愿随女营出征,虽力弱然愿尽绵薄之力。”她见我言语坚定便只好道:“妳尚幼不可出征,且待再练三年,妳年满十五,便允妳之请命。”言罢,令人取来粮食予我又嘱我好生生活。
自此,我常往女营观其训练,将士们见我如此亦不嫌弃,反时常教我认字颂歌,亦是此时义军壮举震撼八闽,清兵惶恐官员求援,义军闻之勇气倍增抗清之心愈坚。我每日送粮观女营训练,学读书颂歌摹剑术拳脚,邱戎粱与将士们的风采深深印于我心,我只盼早日长大,能如她们一般驰骋疆场为自己而战。
一年间随义军队伍游于各部练武,听闻邱戎粱亲率义军千余人向县城挺进,心下振奋随军而行,然当日大雾迷漫遮天蔽日,各乡义军不见玳瑁山上烽火未能前来会合,她率我等虽处孤军之境,然士气高昂毫不畏惧,将士们猛蛇下山冲向县城,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守城清军拼死抵抗,滚石檑木纷纷落下箭矢如飞蝗,我等一时难以攻克。正此时四乡地主武装迅速赶来夹击,我心忧惧恐我等陷入绝境,邱戎粱察势知已是中计,然其果断下令拔队离开县城。
她先遣小股部队佯攻别处引敌军追击,又散布假消息使敌军误以为我等主力在另一方向,敌军果然中计纷纷被调动。余下将士随她伺机而动,待敌军兵力分散,邱戎粱率队迅速出击直扑林俊被困之处,敌军措手不及,大乱。我军奋勇杀敌与林俊之军内外夹击终解其围。此战过后,邱戎粱成惠北山区主帅,众人皆服我心敬仰。
伤疗烤火时我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上前寻问她名何来,她瞧着火升腾的方向哑声答道:“我自己取的,兵戎高粱乃人命存活前提,我女儿望我为其争,我信自己亦信自己所带之兵与所种之粱。”我又问其女何在,她定声回道:“成神去咯!”
她二十二岁这年我已满十五,她依言让我在军中领职,与众将士并肩共赴沙场,初战即逢劲敌,清军三万之众我军三百之士。
方战之始士气高昂,她率众人奋勇向前,刀阵剑界密不透风,我执大刀左右挥砍欲破敌军之阵,然敌军众多如潮水涌来,我等虽勇渐感力不从心。
战至酣处我等欲出火炮渔网,未及取出惊见敌军火炮渔网尽出,敌军高呼:“妳等队伍之中已有人告密,今日妳们死定了!”我闻此言知今日之战力殊凶险万分然军中无一人肯退缩,我与众将士相视一眼决意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