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兽人勿近
不一会儿,虎子哥追了上来,秦酒儿看到他四肢着地的跑,速度飞快,骇然之极,一时半会儿吓得呆坐在了原地。虎子哥扑将上来,抓住了她的脚踝,露出尖牙,往她腿脚处狠狠咬去。
说时迟,那时快,张浪扭头一看,回身救她,一急之下,一脚猛烈的踢在虎子哥的手上,虎子哥吃痛,松开了手,却抓住了张浪的脚。
张浪和虎子哥玩起了拉锯战。
很快,张浪落了下风。
秦酒儿急忙爬起来,从旁捡起一根结实的木棒,用力敲打在虎子哥头上,一股热血顺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
她顿时感到手腕一阵钻心的疼痛,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木棒断成两截,掉在泥地上。
虎子哥转过身来瞪着秦酒儿,想举起手向她抓来,却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原来,刚刚跑过来的园园姐一看情况危急,为了救秦酒儿,她朝着虎子哥开了一枪,打在他的肩膀上。
虎子哥疼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但一股疯狂的蛮力使得他又想要跳起来。
张浪快速捡起一段木棍,疾步上前就敲了他的头。
虎子哥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园园姐愣了几十秒钟,她丢掉猎枪,跪爬着抱起虎子哥的头,掏出长长的白手绢,替他擦去额头的鲜血,包扎好了,放在自己的胸口,抚摸着,失声痛哭,泪流满面。
张浪、秦酒儿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急得连声道歉,“对不起!园园姐,对不起!”
“别说了!”园园姐一边不停的流着泪,一边让秦酒儿从她系在腰间的口袋里取出拇指粗的绳子,三人沉默一会儿,把虎子哥的手脚结结实实的绑上了。
可是虎子哥的臂膀上还留有园园姐打中的一颗子弹,怎么办?如果不立即取出来,那就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危害。
张浪和秦酒儿很内疚地瞧着园园姐。
“你俩过来帮忙!”园园姐低声说,她开始检查虎子哥的伤口。
还好伤口的损伤程度不严重,周围血管情况也比较良好,只需要一次小手术就行。
张浪和秦酒儿已经从园园姐的背包里取出户外急救包,拿出一些医疗器材,并垫上了急救毯。
接着,园园姐一边指挥张浪和秦酒儿一起把虎子哥放上毯子,一边动作熟练地戴上了手术手套,拿起了手术刀。
“小伙子掌着灯,”园园姐说,“姑娘,帮递东西,我叫到物体上的哪个序号,你就递给我。”
两人连声应诺。
张浪举好野外便携式手术灯,照射在虎子哥的伤口上。
秦酒儿也戴上了手套,紧张地蹲在急救包的旁边,时刻准备着。
园园姐先用酒精棉球给虎子哥中弹周围的皮肤消毒,然后全神贯注地轻轻划开子弹所在处,用细齿短镊取出子弹,清理创口,为虎子哥止血,再用手术缝合针线进行肌腱缝合,用灭菌纱包扎伤口,最后用绷带固定。
张浪吃惊地看着这一切。他心想,难道园园姐是个医生?那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丈夫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忽然变成一头野兽?一连串的疑问萦绕在他的脑际。
此时此刻,这些问题他问不出口,还是再等待合适的机会吧。
包扎顺利完成,园园姐为虎子哥盖上毯子,三人靠着几棵树干瘫坐下来,顿时觉得手脚无力。
半响,秦酒儿问,“园园姐,怎么会这样?”她望了望带着一脸恍惚神情的园园姐,一刹那间对她内心深处的那种难言的痛苦感同身受:不得不伤害自己心爱的人,对自己是多么多么的残忍!
园园姐轻轻擦掉脸颊上的泪,凝视着静静躺着的虎子哥,他脸上又趋于祥和,嘴角竟然还带着一丝微笑。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来对张浪和秦酒儿说,“我丈夫随时会变得很暴力、很危险、很可怕,会成为魔鬼的代言人,我们都要小心,随时注意他的变化!就他目前的状况来看,是越来越糟!”
园园姐顿了顿,继续说,“我还不清楚是什么让他失去了意识?他发病的诱因是什么?是某种古怪的暗示吗?还是什么神经毒素?我一直在寻找答案,一直没找到。……”
园园姐开始低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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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张浪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园园姐痛苦地喊叫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叹了一口气,“他中邪了。”
“什么?!”张浪和秦酒儿一听,不由得异口同声地惊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丈夫只要看到镜子、手机、手表,看到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任何反光的、可以让他看到自己的影像的东西,他就会化成一头野兽!”
“今天黎明的时候,他发病肯定也是一样的诱因,所以我们得把身上有可能引发暗示的东西收藏起来!”
秦酒儿接嘴了,“可是这些东西我们都没有拿出来给他看啊?那他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正说着,她看到园园姐脸色一变,脸色惨白,惊恐万分,几欲摔倒,秦酒儿赶忙搀扶住她,疑惑的问道,“园园姐?你怎么啦?”
园园姐抬起眼来,有些绝望的对她说,“他看到了我们的眼睛,我们的眼睛里有他的影像!”
说着她一把拉住了秦酒儿的手,急切的说,“以后我们千万不要和他对视,他发起狂来会伤害我们,而且是致命的伤害!”
说完,她颓然跌坐在虎子哥的身旁,慢慢撩开他的衣襟和袖口,一眼看到他身上到处是淤青红肿,伤痕累累,不禁泣不成声,抽泣着说,“他,他……已经有兽人的征兆了!”
张浪和秦酒儿听得云里雾里,他们也跟着坐在园园姐旁边,见园园姐抱着虎子哥,难过得双泪直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三人就这么坐着,直到园园姐止住了哭声。
园园姐开始喃喃自语,“自从来到这龙虎山,我丈夫就中邪了。我们不应该出来旅游的,不应该到龙虎山来!”
张浪一听,急了,刚要反驳园园姐,又听她说,“中邪其实就是一种病,一种害人不浅的病,轻者发病时神志不清,胡言乱语,重者伤害自身,残害别人,都是在一种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