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中邪
张浪和秦酒儿听得头脑一片混乱,心中疑窦丛生。不等他俩发问,园园姐又接着说,“我们跟团来龙虎山之后,一夜之间,除了我和我丈夫,还有陈小玲之外,所有人都不见了!我们找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也找不到出山的路!”
“小陈说我们是不是中邪了?从医学的角度,我觉得这更象是一种催眠术,一种恶意的催眠!”
“催眠?!”张浪不解。他只知道龙虎山有些秘术是能让人神志不清,或者昏迷不醒,但那些是禁术,不许练的,如有人练此禁术,轻则逐出师门,重则清理门户。
园园姐继续:“恶意催眠不管怎么样,暗示很关键!有些人只受到一种暗示,如果是不常见的暗示,那他发病的几率就小得多。”
她望着张浪和秦酒儿,满脸愁容地说,“比如暗示是一把枪,在我们的社会里,枪不常见,因此这个人见不着枪,他也就不容易发病。”
“但是反之,如果暗示是很常见的,比如说钱,如果是恶意暗示,那就完了,只要这个人见着钱,而暗示的指令是攻击,那么他很有可能就会发起攻击,致人死地!这样的病人我们姑且把他叫做疯人,还能有药可救!”
说罢,她低头瞧了瞧怀里的虎子哥,声音有些颤抖,“我丈夫受到了多重恶意暗示,每一项暗示给他的指令都可能会导致他人死命,还会伤害自己,那个实施催眠术的人太歹毒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园园姐把额头抵住虎子哥的头,泪水无声的掉落,“幸而我丈夫是个秉性善良的人,少欲寡求,正是因为他的良知,他的德行,他的信念,他的希望,还不至于沦落为尸人,要不然他受那么深重的毒害,恐怕早就心性大变,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无可救药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仰起头来,斩钉截铁的说,“我要救我的丈夫!我还要尽我的力量帮助这里所有的人,最后看看这个黑幕背后的操纵者到底是谁?”她使劲咬着嘴唇,掷地有声的吐出一句话,“我要除掉他,除掉这个祸害!”
张浪和秦酒儿联想到富康小区发生的种种诡异的事件,一致认为有必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把那些恐怖的害人精给揪出来,所以他们也和园园姐简要地说了说情况,三人决定联手。
他们聚在一起商量,先去找到跑散的老金和陈小玲,然后再想办法拼接地图,走出这片繁密的丛林。
随后,张浪做了个简易担架,挎在双肩上,与秦酒儿和园园姐一起抬着虎子哥行走在密林之中。
园园姐一言不发,只顾闷头前行。
秦酒儿很想问张浪,也很想问园园姐:要到哪里去?要怎么救虎子哥?他们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这是个什么样的生死游戏?这个游戏的规则是什么?怎么找到那个策划了一切的幕后黑手?
……
这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她的脑际,让她如堕五里云中,可是她一见张浪和园园姐那副眉头紧锁的样子,也就耐住性子没有向他们提问。
走着走着,密林里的黄昏快要来临。
秦酒儿刚要喊住张浪准备宿营,担架前面的张浪却示意后面的她俩停住脚步,不要出声。
她们静静的,在等待着什么,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静得让秦酒儿喘不过气来。
张浪紧紧盯着离她们十几米远的树林边,秦酒儿和园园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只棕色的成年大熊一下子就跃入了她们的视线。
这只熊好大,大概有几百斤重,躯体粗壮,四肢强健有力,远远的,都能瞧见它肩背上那几块凸起的肌肉。
它低着头,在横倒于稀疏草丛中的枯木上寻找着什么,把巨大的熊掌拍得“啪啪”直响,时不时用鼻子闻闻,伸出舌头舔舔,仔细翻寻着可以果腹的食物。
它的周围挤满了直立的、葱翠的树干,它们也在屏声息气的瞧着它。
接着,它挪动了一下,换了个方向,坐到一棵低矮的树木旁边,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了树叶。
秦酒儿和园园姐惊得声音都发不出了,她们睁大眼睛,微张着嘴,身体僵直,不知所措。
好一会儿,她们看到张浪做手势示意她俩轻轻放下担架,三人慢慢趴到了地上。
秦酒儿在心底不停的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闭上眼睛,不要想得太多,可是她做不到,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死命瞪住了前方的灰熊。
他们三人都静静的,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那熊吃了一会儿,便甩着浑圆的熊屁股,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良久,三人终于舒了一口气。
张浪坐了起来,他望着灰熊消失的地方,对陈小玲和园园姐说,“这种熊生性凶悍,如果以后再次近距离的遇上它,唯一的求生方法就是趴下,屏住呼吸,装死,兴许还能活命,千万不可抵抗,要不然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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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酒儿和园园姐听得脸色苍白,连连点头。
张浪看了看天色,有些忧虑的说,“看来我们今晚要在这里露宿了,我去拾点树枝来当柴火,顺便弄点食物,你俩在这里照看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浪哥,”秦酒儿愁眉苦脸的叫了一声,她心里忐忑不安,很害怕两个女人呆在危机四伏的密林里,哪怕张浪只是离开半会儿,她心底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愿和张浪在一起,她心里才踏实。
张浪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伸出手轻轻拨开散乱在她额头的几绺头发,拍了拍她的肩头,“酒儿,我一会儿就回来。”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相对安全些,你们在原地别动。我就在不远处,有什么情况你俩就大喊!”
见秦酒儿还是一脸紧张的望着他,便从肩头取下那把程亮的猎枪,递给她俩,“如果遇上什么不测,这把猎枪可以保护你们。”
秦酒儿低头看了看猎枪,推开了张浪的手,说,“浪哥,你在密林里行走,那里更危险,带着它会更好些。我和园园姐呆在这儿,照顾虎子哥,等着你回来。”
张浪笑了笑说,“我一个大男人,不怕的,我会快去快回!”
园园姐把手伸进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带鞘的匕首,塞到张浪手里,“拿去防身吧!”
张浪道了谢,扭头向密林深处走去。
园园姐坐到虎子哥的担架旁,给他喂水,秦酒儿双手紧紧握着猎枪,在寂静的山林里等待着,等待张浪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