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情碎

第231章情碎

清晨，几束金灿灿的阳光，倾洒在宝华殿明黄的琉璃瓦上，好似给整座宝华殿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远远看去，宝华殿在熹微的晨光中熠熠生辉，好似一座天上的佛堂一般。殿内明间设四方铜镀金大龛一座，内供金胎释迦牟尼佛一尊。龛前供案上供观音菩萨和阿弥陀佛铜像。

婧轩一袭青色莲花暗纹凤袍，发髻正中以金叶东珠制成的三凤冠为饰，发髻右侧带着鎏金翡翠玉簪。她面若清风，双目轻闭，跪在佛像前默默诵读经书。过了半晌，周启福进到殿中行了个礼。

“皇后娘娘，宓才人，小产了。”

婧轩闻声，眼帘轻启，浓密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投下一道扇影。她面上波澜不惊，只微微叹了口气。“这么快，左夕颜果然按耐不住。走，去毓秀宫。”

宝华殿门口，轿撵在此恭候多时。

“皇上可过去了？”婧轩淡淡的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一下早朝，便去了毓秀宫了。”

婧轩面色平静，扶着周启福，上了轿撵。

“皇后娘娘起驾，摆驾毓秀宫！”

清晨的长街格外安静，往来的宫人无不低头侧目。乐盈跟在轿撵边上，对婧轩轻声说道：“娘娘平日里，不是爱诵经拜佛的人。这几日，倒看起经书来了。”

婧轩眼帘微垂，面上带着几分威仪。她微微打了个哈欠，说道：“往日不读倒是不懂这其中的韵味，佛家学说，果然能让人摒弃浮躁，寻得一份心安。”

乐盈微微叹了口气，“娘娘就是心太善了，才会于心不安。什么事只管想开了去，都是那些人自作孽罢了，于娘娘何干。”

婧轩道：“可怜了一条小生命，就这么没了。”她抚上自己的肚子，轻轻拍了几下。“当年本宫的孩儿也是这般，他还没来得及到这世上看一眼。”

二人正说着，轿撵已经走到了毓秀宫门口。

婧轩面色微冷，对乐盈轻声问道：“本宫有多久没见过皇上了？”

乐盈道：“自打夕颜册封采女后，皇上就没来过坤宁宫了，细细算起来，快一个月了。”

婧轩的心中微微有些酸意。她眼帘微垂，面上仍是云淡风轻。“小福子，皇上这些日子都到哪个嫔妃处就寝？”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这些日子，基本上都歇在养心殿。到后宫的话，也只去婉昭仪那里。”

婧轩稍稍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去敏忆那也好，敏忆那安静。”她正说着，眼前便到了云雁轩门口。婧轩正准备进去，碰巧听到殿内高彩媛凄凄的哭诉声。她抬手示意周启福不要声张，复又凑近了门窗，细细听去。

云雁轩的寝殿内，到处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殿中的太医、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无人敢出声。高彩媛青丝半挽，长发泼墨般散落了满肩。她面上清泪纵横，坐在床榻上，依偎在完颜亶的怀中，哭成了个泪人。

“皇上，我们的孩子，他的命好苦啊。他还没来得及到这世上看一眼，就惨遭人手。”

完颜亶面色冷肃，眼底犹如当空的皓月一般，带着几分疼惜。他眼眶微红，轻轻叹了一口气，紧紧的抱着高彩媛，说道：“没事的，爱妃还年轻，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你放心，朕一样会晋封你为婕妤。”

高彩媛闻言，心中为之动容，那种疼痛又加深了几分。这是她多少年来梦寐以求的画面，她依偎在爱人的怀中，没想到却是以这般痛苦的方式。“是皇后，是皇后害了臣妾的孩子。”

婧轩站在门外细细的听着，殿中的一字一句都好似尖刀一般，刻在她的心上，鲜血从她的涌口涌出，染红了眼眶。她微微仰面闭眼，将泪水生生咽了回去，再睁眼时，换上了满面的威仪与平静。

“宓才人，这话可不能乱讲，你说本宫害了你的孩子，可有证据？”婧轩进到殿中，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