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心凉

第232章心凉

完颜亶的一声皇后，叫的婧轩有几分恍惚。那是他们二人成婚多年，完颜亶第一次那么冷漠的称呼她。那一刻，她突然想起当年刚认识完颜亶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冷傲孤僻，令人难以靠近。一行清泪，从婧轩的面上滑落，带着几分炙热，灼伤了她的心脏。

“你告诉朕，宓婕妤小产，和你有关吗？”完颜亶的语气冷若冰刃。他的目光仿佛能将人刺穿。

“你方才，叫我什么？”婧轩泪眼朦胧，颤颤巍巍的问道。

“朕问你，宓婕妤的小产是怎么回事？”

那一刻，婧轩的心凉了个通透。曾几何时，他说：“我宁可负了天下人，也不会辜负了你。”

他说：“你若是喜欢，我便命人在府中的湖中种上满池的莲花。你若是喜欢天上的星星，我也拼尽全力，给你摘下来，挂在房中。”

他说：“只有你，配站在朕的身边。”

他说：“今后的人生，我们相伴而行，前路艰险，必定要相互扶持”

然而此时此刻，他眼若寒冰，冷漠至极。他喊她“皇后。”

泪水湿了婧轩的面颊，微风轻抚，她只觉得面上有些清凉。“你怀疑我？皇上，臣妾是为人生母的人，知道做母亲的艰辛，又怎么会害别人的孩子啊。”

“那宓婕妤为何口口声声说是你？”完颜亶红了眼眶，眼中有些许晶莹微微转动。

婧轩哽咽着说道：“皇上，当年臣妾的孩子被人害死在腹中，臣妾也一心只想为孩子报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妾担当不起这等罪责。”

完颜亶伸手，轻轻抚上婧轩的面庞。“你变了，你的眼睛，不再如往日那般清澈。”

婧轩微微咬唇，泪水不住的从眼中涌出。“是，臣妾是变了。臣妾早已不是当年的轩阳郡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大金的皇后，从臣妾当上皇后的那天起，便是要担起母仪天下的重任，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任性。高处不胜寒，所有的人都在盯着臣妾呐，臣妾只能隐忍，只能宽厚。皇上你明白吗？”

完颜亶双眉紧蹙。他的手微微颤抖，继而握成拳头，放在身侧。“婧轩，朕，不是不信你，只是想问你一句。”

“你在问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怀疑了。”婧轩身形微动，带着几分绝望的转过身去。她忽然记起多年前在王府的时候，她不慎小产。那时候，他的怀抱无比温暖，似乎可以融化她悲痛的心。

她抬头望着太阳，只觉得阳光那般刺眼，继而化作了一团黑暗。

“婧轩。”

梦中的景色甚美。桃林轩的桃花开了满园，那花瓣娇艳欲滴，还带着清晨晶莹的露水。“合刺，合刺你在哪啊？你别躲了，我看见你了。”婧轩一袭粉紫色的莲花荷叶裙，穿梭在桃林轩的桃树丛中，微风轻拂，吹落了树梢的花瓣，那花瓣随风而起，在空中起舞，好似下了一场如痴如醉的花瓣雨。那花瓣轻轻的掉落在一个青色衣袍的少年肩上，那少年剑眉凤目，好似当空的一轮皓月。

“婧轩，你快来。我带你去正街上逛庙会，吃糖葫芦。”

画面辗转，养心殿内，完颜亶一袭玄色暗纹龙袍倚靠在软榻上。他凤目微眯，眼中带着几分寒光，面上饶是那般云淡风轻。“婧轩，别怕，她们不过都是政治牺牲品而已，为了我大金的繁荣昌盛而死，是她们的荣幸。”

婧轩颤颤巍巍的站在原地，忽然，她听到背后有人叫她。她转过身去，高彩媛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怒吼着：“裴满婧轩，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婧轩吓得泪流满面，“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突然，画面中又浮现萧景贤惨死的模样。她瞪着双眼，伸手指着婧轩，她面目狰狞，手上满是鲜血。“皇后，嫔妾死的好冤呐，嫔妾死的冤呐。”

婧轩闭着双眼，奋力的摇着头。“不是我，不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