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玉佩
江映雪癫狂的话语让宋南鸢霎时间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秦锋的声音忽然从竹林外传来,焦急地催促道:
“东家!有人来了!快!”
宋南鸢心知不能再耽搁,猛地甩开江映雪,朝着知客尼先前指的方向冲去。
江映雪被她推倒在地,嘴里发出了更加怨毒的咒骂。
宋南鸢冲出竹林,果然看到一间独立的、更加破败的禅房。
她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只见禅房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清澈锐利的老尼姑。
她穿着打满补丁的僧衣,盘坐在蒲团上。
看到宋南鸢时,平静无波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你是宋明川的女儿?”
静虚师太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让宋南鸢心头剧震,她杏眸圆睁,颤声问道:“师太!您知道我爹?”
静虚师太微微颔首,刚欲开口:“我知道,当年愉妃她…”
“咻”
刹那间,一支弩箭毫无征兆地穿透窗纸,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静虚师太的胸口。
“呃…”静虚师太身体猛地一震,却抬眸看了宋南鸢一眼,眼中划过一丝了然,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宋南鸢扑到她身边,颤抖着扶住她,鲜血迅速在灰色的僧衣上洇开,如同盛开的死亡之花。
“师太!师太!”宋南鸢的声音愈发颤抖。
静虚师太的呼吸急促而微弱,她死死抓住宋南鸢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另一只染血的手,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塞进宋南鸢手里。
“玉、玉佩……”静虚师太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生命,“愉妃…信物…换…毒…国公府…账…在……”
她的话未能说完,眼中的光芒便彻底黯淡下去,抓着宋南鸢的手也骤然松开,头无力地垂落。
“师太!”宋南鸢无力地呼叫着,紧紧抓着静虚师太的手,却仿佛什么也抓不住,连同一再从手中溜走的线索。
秦锋此时已冲了进来,看到倒毙的静虚和宋南鸢手中的东西,脸色铁青:“有刺客!”
他眸光迅速四下打量着,果断扑向弩箭射来的方向。
然而窗外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刺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南鸢垂眸,摊开手掌。
那是一块触手温润、质地极佳的羊脂白玉佩,只有半块,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玉佩上精雕细琢着半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凤眼处镶嵌着一颗细小的红宝石,流光溢彩,尽显皇家气派。
愉妃的信物?
静虚师太临死前的话在她脑中回荡,这半块凤佩,是交易的信物?
换的是什么毒?国公府的账…又在何处?
……
西苑,静心殿外。
周承瑾一身素色常服,立于廊下,听着心腹内侍的密报。
“殿下,慈云庵得手。静虚已灭口。只是……宋南鸢似乎拿到了什么东西。”
周承瑾俊雅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眼神却冷得像冰:
“知道了。她倒是命硬,总能找到些边角料。无妨,死无对证,几块碎片,掀不起风浪。”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传令大理寺卿齐正,宋南鸢妖言惑众,扰乱民心,罪不容赦!即刻捉拿逆贼宋南鸢及其党羽!死活不论!”
……
棺材铺后院。
影卫带来了沈聿珩的回信,只有八个字:
「玉佩甚要,藏好待查。」
宋南鸢握着那半块沉甸甸的凤佩,看着烛火下那展翅的凤凰和妖异的红宝石凤眼,悲愤交加,却又有一股悲愤的火焰在胸中燃烧。
“想要堵住悠悠众口?做梦!”宋南鸢眼中寒光闪烁。
她看向影卫,眸中光彩更甚:“请动用所有能用的暗线,联络京城各处的说书人、乞丐头、茶楼掌柜、货郎!春荷,夏冰,常安!你们也去!”
“小姐,要做什么?”春荷瞪大眼睛,不解地问道。
“散播流言!”
宋南鸢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就说:陛下病重蹊跷,非是风寒,疑遭小人下毒!靖王和瑞王为夺帝位,勾结权贵,戕害忠良,连当年无辜商户宋明川夫妇都惨遭毒手,被用来试药,如今更是要赶尽杀绝,连弱女子都不放过!他们为了皇位,已丧心病狂,视百姓如草芥!这大周的天,要塌了!”
她要将瑞王精心掩盖的真相,彻底掀开。
“是!”众人齐声应道,眼中也燃起了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