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内库取药
东宫门前。
瑞王周承瑾一身明黄蟒袍,在净军和大批禁军的簇拥下,神情淡漠地宣读旨意:
“……太子承曜,勾结妖女宋南鸢,散布谣言,扰乱朝纲,意图不轨,着即解除东宫卫队兵械,太子于东宫静思己过,无旨不得出!”
“一派胡言!瑞王,你这是矫诏!”太子周承曜脸色铁青,怒斥道。
他身后的东宫卫队和仅存的数十名太子亲卫,人人怒目圆睁,刀剑出鞘。
“拿下!”周承瑾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字眼。
“保护太子!”沈聿珩厉声喝道,他一身玄衣出现在太子身前,绣春刀寒光猛然闪过。
几乎同时,忠于太子的锦衣卫残部和东宫卫队,与冲上来的净军和禁军撞在一起。
只是顷刻之间,宫门前的白玉石阶便被鲜血染红。
沈聿珩死死护在太子身前,刀光如练,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周承瑾远远看着,眼神冰冷,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
回春堂总号。
雅室之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异常紧绷。
赵四海是个精瘦干练的中年人,此刻脸上堆着商人惯有的圆滑笑容,眼底深处却藏着警惕和贪婪:
“宋东家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只是……您要的这雪山莲蕊,乃鄙号镇店之宝,非卖品,实在抱歉。”
宋南鸢端坐椅上,神色平静,将一叠厚厚的金票轻轻推过去:
“赵东家,明人不说暗话。十万两,买你一支药。”
赵四海看着那叠金票,眼皮跳了跳,笑容不变:
“宋东家豪气,只是…”
“再加这个。”宋南鸢嘴角勾起一丝笑,抬手将一份薄薄的卷宗推到金票之上。
赵四海疑惑地翻开,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那上面记载着他早年勾结漕帮私运禁药、草菅人命的铁证。
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赵东家是聪明人。”
宋南鸢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他窒息的压迫感,“药给我,金票归你,卷宗原档当着你面销毁。从此两清。否则……明日此时,这份东西就会出现在大理寺卿齐正的案头。您觉得,瑞王殿下是会保您一个小小的药商,还是会拿您的人头来平息妖言惑众的民愤?”
赵四海脸色变幻不定,嘴唇嗫嚅着正欲开口。
“砰!”
雅室的门被人撞开,一队身穿五城兵马司服饰的兵丁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
为首一个三角眼的军官厉声道:
“奉瑞王殿下令!回春堂涉嫌窝藏逆党赃物!赵四海!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未落,他目光就贪婪地锁定了赵四海手边那个装着金票和卷宗的托盘。
几乎是同时,另一拨人也从窗户翻了进来。
来人是几个蒙面的江湖汉子,为首一人眼神凶狠,扑向赵四海:
“赵老狗!把东西交出来!”
场面瞬间大乱,赵四海吓得魂飞魄散。
混乱中,不知是谁撞翻了桌上的烛台。
“呼啦”
火苗瞬间窜起,点燃了赵四海慌忙中想藏起的那个装着雪山莲蕊玉盒的锦袋!
“我的药!”
赵四海发出凄厉的惨叫,扑上去抢救。
然而火舌舔舐,那脆弱的玉盒“啪”地一声碎裂开来,里面那支冰晶玉洁、散发着淡淡寒气的雪山莲蕊,瞬间被火焰吞噬,化作了一缕青烟和点点焦黑的灰烬……
宋南鸢看着那缕青烟,心沉到了谷底。
回春堂外,五城兵马司的人已开始大肆搜查,那几个蒙面汉子见药已毁,也慌忙趁乱遁走。
“东家!快走!”
影卫安排的护卫护着失魂落魄的宋南鸢,迅速从后门撤离。
回到商行密室,宋南鸢脸色苍白如纸。
她颤抖着手,在纸条上写下一行字:
「药毁,唯内库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