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黑吃黑
“弟妹说笑了。”
二皇子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既是惊扰了三弟,那是做哥哥的不是。来人,去库房取那株千年人参来,给三弟压惊!”
裴晏清这时才像是回过神来,配合地咳了两声,虚弱地笑道:“多谢二哥美意。只是臣弟这胆子实在太小,经此一吓,怕是得回去躺上个把月了。这宴席,臣弟便无福消受了。”
说罢,他看向沈青凰,眼神瞬间变得温柔:“青凰,我们回家。”
“好。”
沈青凰重新推起轮椅,在满堂宾客复杂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向外走去。
路过那名跪在地上的舞姬时,云珠脚步微顿,脚尖看似无意地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响起。
那舞姬闷哼一声,软软倒地,那是手腕骨断裂的声音。
二皇子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狠的手段!好嚣张的主仆!
直到出了二皇子府,上了自家的马车,裴晏清才收起了那副病弱的模样。
他靠在软垫上,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沈青凰,低笑道:“王妃今日这出空城计,唱得真是绝妙。既没露底,又狠狠打了二哥的脸,还顺带讹了他一株千年人参。”
沈青凰睁开眼,眸中清冷散去,只余下一片冷静的理智。
“二皇子多疑。我们越是敢只带一人赴宴,他越是会觉得我们在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敢轻举妄动。”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不过今日这般挑衅,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临江月那边,这段时间要收紧些了。”
“放心。”
裴晏清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眼中闪烁着如狼般的光芒,“他想看临江月的实力?那我就让他看个够。只不过到时候,代价可就不是一株人参那么简单了。”
车窗外,夜风骤起。
二皇子府内此刻灯火通明,却是一片死寂。
沈青凰反握住裴晏清的手,十指紧扣。
“不管他有什么手段,”她声音轻缓,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既然我把你从这扇门里带出来了,就没有人能再伤你分毫。”
裴晏清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本王信你。”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只留下身后那座看似辉煌实则暗流涌动的皇子府,在风雨欲来中瑟瑟发抖。
车厢内,一盏孤灯摇曳。
沈青凰半阖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盖,身上的寒气还未散尽。
裴晏清侧卧在软塌另一侧,手里把玩着那枚从二皇子府“讹”来的千年人参,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弧度。
“这人参虽好,却带着一股子算计的土腥味。”
他随手将锦盒抛给角落里的白芷,“拿去炖了喂狗,本王嫌脏。”
白芷眼皮一跳,双手接住锦盒,低声道:“是。”
“二皇子今夜赔了夫人又折兵,只怕此刻正在府中摔杯子。”沈青凰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慵懒,“不过老二虽然阴狠,却极爱惜羽毛。倒是老五……”
她话音未落,马车骤然停下。
“吁——”
车夫一声低喝。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至车窗外,隔着帘子低声道:“主子,急报。”
是云照的声音。
平日里风流不羁的声音,此刻竟透着几分罕见的凝重。
裴晏清眸光微凝,坐直了身子,原本病弱颓废的气息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的肃杀。
“进来说。”
帘子掀开,云照一身夜行衣,身上带着浓重的湿气钻进车厢。他也不废话,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给裴晏清。
“刚收到的消息,五皇子那边动了。”
云照沉声道,“那胖子平日里看着只会吃喝玩乐,没想到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他趁着二皇子和咱们斗法的功夫,暗中派了三波亲信,带着重金和密信,直奔西南去了。”
“西南?”
沈青凰眉心微蹙。
“正是。”云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西南边陲,山高皇帝远,民风彪悍。五皇子意图煽动当地几个土司和豪强起兵,不求攻城略地,只求在西南制造暴乱。”
裴晏清展开密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冷笑一声:“好一招围魏救赵。”
他将信纸递给沈青凰,苍白的指尖在“豪强”二字上点了点。
“父皇命我辅政,如今京中局势刚稳。若是西南大乱,朝廷必受震动。届时父皇定会派我去西南平乱,这一去,少则三月,多则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