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冤家路窄 - 凤京变 - 泼墨揉篮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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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冤家路窄

饶是登徒子身轻如燕,却逃不过苏嬷嬷不知何时练就的好耳力,她听到竹林这边的响动,竟然将四洒的目光定了过来,朝这边探望了几下,便情且志坚地走了过来。

右苏卿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却没被封住喉咙,她本想要大喊‘救命’,忽而又觉得苏嬷嬷这般柔肤弱体,应该不是登徒子的对手,正好她也想

确认这登徒子的身份,并对于中泰王夜潜太尉府邸很是感兴趣,她便索性哑着嗓子不说话。也不知道苏嬷嬷是不是看到了竹林里面有人影,她伸着脖子,一边用眼光搜索着什么,一边喊道“小姐?你在吗?”

就着月光,苏嬷嬷的身影越来越近了,右苏卿被登徒子抱在怀中,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听到他依然能够有条不紊跳动的心跳。

只是他搭在自己右臂的右手却越来越紧,好像随时准备发力,将走近来的苏嬷嬷给打晕。

右苏卿低声道“喂!解了我的穴,我替你把她引开!”

登徒子低眸扫了她一眼,眼神冷淡,完全表现出一种毫不信任的情感。

苏嬷嬷的手已经拨开了一点竹叶,忽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渐渐朝竹林外逼了过来。

几个手持火把的小厮呼哧呼哧地跑到了竹林边,映亮了大半个竹林。

不过,还好竹林深厚,火光似刀,却也劈不开右苏卿二人所在的黑暗。

右苏卿冷哼一声“我说了,解开我的穴道,我替你把人引开。。。。。。。喂,你愣什么,我不骗你!。。。。。。就算你武功盖世,你确定你能群殴这一波人?!!”

或许登徒子被右苏卿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当真伸手解了她的穴。

右苏卿活动了活动筋骨,白了登徒子一眼,接着便如同一朵轻飘飘的云彩,从竹林的粗狂缝隙里滑来滑去,没影了。

右苏卿从小身体不好,差点被神仙抓去做童子,她父亲觉得的她体质太差,便心一横,送她上了武荼山学武,入了无极掌的师门,顺便学了些轻功,待她长大出了山门,却没想到靠一身只为强身健体的功夫挣了口饭吃,进了国家情报局做了特工。

右苏卿轻轻快快的便刮风似的出了竹林,站在了苏嬷嬷的背后。

她冲着苏嬷嬷喊道“嬷嬷!”

苏嬷嬷正在和那群拿着火把的小厮探讨有没有见过刺客的事情,忽然听到右苏卿的声音,忙回头去看,她顺了顺胸口道“小姐!你吓死嬷嬷了,我见你这么久不回红香苑,又听说来了刺客,还以为你被刺客劫走了呢!”

这嬷嬷猜得还真准!

右苏卿偷偷瞄了一眼竹林,正色看着苏嬷嬷,道“嬷嬷,您见烟儿了吗?我一直以为她在后面跟着我,没想到刚刚回到红香苑,一转身,这小丫头没影了。”

苏嬷嬷眨眨眼睛,道“影儿倒是提前回院子报信了。。。。。。烟儿嘛。。。。。。没看见她啊,这死丫头!不好好跟着小姐服侍!跑哪儿耍浪蹄子去了!”

拿着火把的小厮看到主仆两人唠嗑唠的家常味十足,实在看不出有被刺客骚扰过的痕迹,便道了告辞去别去挖掘刺客去了。

右苏卿扯住苏嬷嬷的胳膊,将她往红香苑外面扯“嬷嬷,烟儿刚被打了屁股,说不定是我一时没注意,被我落在路边养伤呢,要不咱们去找找???”

苏嬷嬷脸色黑沉,像是憋着一口气“小姐不也被打了嘛,而且比那死丫头还多受了好几板子,小姐这细皮嫩肉的娇贵身子都吃得起,她个皮糙肉厚的矫情什么!”

右苏卿不管苏嬷嬷的不情不愿,硬是将她扯了出去,二人出院子没走几步,右苏卿便装模作样冲着晕倒的烟儿假惺惺的大叫“呀!这不是烟儿嘛!”

苏嬷嬷嘴里正念叨着‘死丫头’,听见右苏卿这么一喊,朝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瞧,果然看到一个歪脖子的圆包子。

她惊呼一声,也不再啰嗦烟儿没心肝儿了,左呼有喝地唤出了红香苑的所有丫头和小厮,众人齐心协力的将这个倒霉包子给挟道丫鬟房里给安顿下了。

右苏卿见众人忙活着给烟儿检查身体,找准时机从人堆里盾了出去,兵荒马乱地朝竹林里跑。

待她跑到了竹林,巴拉了半天竹子,却发现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也没有。

红香苑外还火光闪闪,显然抓刺客行动依旧没有落下帷幕,而看那登徒子爬墙的柴鸡模样,不是个废物就是身上挂了伤,右苏卿不觉得他有胆子能跑出红香苑。

她抱着个竹竿想了又想,朝自己住的暖阁走去。

右苏卿走到窗边,可以看到暖阁里灯光温婉,没有什么烛光映出的人影。

她伸出一根手指,将门小心翼翼地扒拉开一条柳枝般粗细的缝隙,眯眼去瞧。

可还未等她瞧上个所以然来,这门好似活了一般张开大嘴,一只手自这嘴中伸出,将她的衣袖用力一扯,好似扯一块轻飘飘的云彩一般将她扯进了房里

右苏卿“。。。。。。”

对方动作快似风动,右苏卿只觉倏然间耳畔有细密风声呼啸而过,不过兔起鹘落之间,她的脖颈动脉一侧便贴上了一刃雪亮的刀光。

那刀光冷的似大漠风雪,刀刃凌厉,轻而易举地便将右苏卿鬓边一缕青丝斩断成落发。

背后的人端刀极稳,刀上的精致花纹将烛光映在了右苏卿的侧脸上,照亮了她的几滴汗珠。

右苏卿感到渐渐靠近耳朵的鼻息,带着些凛冽的寒梅香气。

那人小心翼翼地低声道,嘴唇几乎要擦上她的耳垂“美人儿,别叫,等外面的府尉都散了,我就离开。”

右苏卿抬手,用水葱似的指尖轻轻摸了把刀尖,好似轻点涓涓流水,她笑了笑,并不恐惧“外面的府尉估计还有一阵子散去,王爷不如说说,深夜潜入太尉府,意欲何为啊?”

话音刚落,右苏卿明显感觉眼下的刀光难以察觉的一抖,显然是身后之人的心神微乱,似是被右苏卿的话所震了震。

刀刃在右苏卿的脖子上别了一别,逼得右苏卿不得不微微侧仰下巴。

身后人语气淡定,没有被捅穿身份后的僵硬和恐慌,他只是清冽一笑,道“一别五年了,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本王来。”

右苏卿心道‘看来中泰王和她确实是熟人。’

她用指尖弹了弹刀刃,指甲与刀身相撞,似泉水击石般泠泠作响“所以,刀架在了熟人的脖子上,王爷是不是该生出恻隐之心,将刀放下来呢?”

中泰王好似并没有被右苏卿的说辞打动,竟然用刀尖拍了拍右苏卿的下颌,好像恶少调戏良家妇女一样“那可不行,咱们俩可不是冤家不聚头,

五年前的官司还历历在目,我怎么不知道你会不会摆我一道。”

右苏卿“。。。。。。”

烟儿早就跟她说过中泰王跟她有仇,没想到两人还真结过天打雷劈的梁子。。。。。。

右苏卿的鼻子灵敏似狗,早就嗅出了中泰王身上不轻不重的血腥气,摸准了他身上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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