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初遇
夏拉蒂的胸口起伏的十分厉害,好像所有的情感都被灌注在了那块狭小的胸腔之内,若是再稍微添加一点点的情绪,那剧烈浮动的胸腔就会瞬间炸开“胡说!公主一声贞烈!不会为了那个逆贼殉情的!是你们这些别有用心的人毁了公主的名誉!”易萧寒脸如玉雕,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法探究其情绪波澜,好像在说一个和自己无关紧要的悲伤故事“是吗?当年歧星王谋反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因为羽鹿公主和亲我朝,他求娶羽鹿公主不成之后才决定骑兵报复你们的圣主吗?”
蝴蝶双刀的弯刃将易萧寒的短刀擦出光怪陆离的火花,那金属切割的声音断开之后又迅速衔接下去,其中包含着夏拉蒂全力以赴的拼命和易萧寒见招拆招的淡然。
右苏卿看着二人打斗半晌,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疑惑。
易萧寒明明在刀术上已经远超夏拉蒂,但是他好像并没有释放自己最凌厉,最睥睨无双的进攻,而只是拆解和抵御夏拉蒂的挥刀。
甚至,还故意出言激怒夏拉蒂,让她不停地出手对他发动怒不可遏的攻势。
易萧寒明显是在拖,可是他把夏拉蒂解决以后不是就能带她离开这处是非了吗?
但是他显然没有对夏拉蒂下死手的意图。
易萧寒在拖什么呢?
他在等什么?
是等人么?
还是等什么事情发生?
夏拉蒂被易萧寒言语相逼一番,又被易萧寒周旋迂回,不出实招的戏耍招数给搞地怒火狂喷。
她的眸子凶兽似地泛出捕猎时的红光,好像见血的狼。
夏拉蒂经过几番和易萧寒连续不断地黏连对抗之后,终于再次被易萧寒的短刀给震开了。
她由于心绪不稳,真气调动地竟然岔了气,刚刚震到易萧寒刀上的内力居然被被他猛力一弹给反噬了回来,夏拉蒂猛地吐出一口血。
她伸手抹掉唇边鲜血,殷红的血液在她的唇角被擦成模糊不清的一片,在月光下甚是鬼魅。
她冷笑道“哼,你们以为你们的皇族中人把秘密保护的很好是吗?可惜丰禾王已经告诉了我们真相!当年歧星王。。。。。。”
“嗖——”的一声利刃割破夜幕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女子的凄厉呻吟,夏拉蒂说了一半的话被应声截断。
右苏卿顺着箭枝射过来的方向,将脑袋拧成了一个艰难的弧度,才看到身后带着一堆府兵冲过来的梁州。
夏拉蒂的一腿被射穿,所以很快便被纪律有序的兵士一个四面包围给包圆儿了。
梁州一路小跑跑到易萧寒面前,单下跪下拱手抱拳道“属下来。。。。。。”
‘迟’字还未说出口,易萧寒像提牲口一样一把将他给拽了起来,把刀朝马车上白菜似的一丢,拍拍手道“行啦,搞什么虚头八脑的!”
梁州“。。。。。。”
易萧寒朝夏拉蒂的方向挑了挑下巴,道“那个女人交给秦虹。”
右苏卿看着这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关于二人不清不楚的传闻又一股脑儿的往自己的脑子里钻。
她正想地出神,忽然感觉车身猛地颠簸了一下。
她抬眼儿朝前一看,才发现易萧寒已经坐上在了驭座上。
右苏卿的眼光顺着他的窄腰向上滑动,待滑过他流水打造的温柔侧颜直到眼睛的时候,才发现易萧寒正居高临下的对上了她的眸子。
右苏卿赤裸裸地被这眼神直视了一下,心头萌动,面色微微一红,不过这微红却也没有发展成深红,就被她全身紧绷地僵硬感给洗没了。
她挣扎了两下,朝易萧寒求助道“你先给我解开啊!”
易萧寒将马鞭子‘啪’地一甩,然后很不是个东西地说“我看你这样子对我比较安全,所以你还是绑着吧。”
右苏卿今夜实在是累到抽筋扒皮,简直要脱胎换骨了,她实在是不想和易萧寒这个贱人扯皮。
反正现在周身安全,没有性命之忧,右苏卿干脆闭上眼睛养神装死,没想到装着装着了,凉飒飒的夜风一吹,她竟然真的就睡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易萧寒终于驱车赶到了王府的后门。
易萧寒做为一个不像王爷的王爷,不带黄金面具的时候从不走自己大门,不是抄人迹罕至的后门就是翻墙走瓦,为了不让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回家都跟做贼似的,也是用尽了各种可以掩人耳目的手段。
他将破马车在后门外一放,潇潇洒洒地跳下了马车。
易萧寒走到右苏卿身旁,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
这女人睡得真死。
他弯腰伸手去抄右苏卿的后腰,浓墨般的青丝淌到了她润玉般的面颊上,轻微的瘙痒让她长长的睫毛轻轻动了动,鼻中发出轻哼。
易萧寒不由自主地去看右苏卿的睡颜。
这是他第一次距离如此之近,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的脸,所有的细节在这近在咫尺之间全都坦露无遗,印刻一般地铸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她的肌肤几乎细腻到看不出粗粝一些的毛孔,宛如丝质。
她的眼睫比中原人还要浓密,长长地几乎扫到易萧寒的鼻尖。
她的眼窝微陷,眼皮轻轻薄薄,凸显出挺拔秀气的鼻梁。
她的唇棱角分明,薄的似是落水的桃瓣,唇角微微勾起,就算在睡梦中也给人留下一个在笑的印象。
易萧寒看得有些痴了,他情不自禁地俯身低头,用唇在右苏卿微微勾起的唇边蹭了蹭。
这一时的暧昧将他的回忆勾回了十年前的那个夏天,他和右苏卿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那是建元三十年的夏天,他十一岁,和易子渊同岁。
那个时候,她娘亲还没死,他和易子渊还是作恶多端的狐朋狗友。
夏天的热浪几乎要把人的血肉之躯给融在滚烫的空气里,易萧寒和易子渊在皇宫花园的凤池里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