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苹果 - 凤京变 - 泼墨揉篮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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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苹果

果然,太尉府还是受波及了。右苏卿眉头紧皱,却也无话反驳,转身就走。

烟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势给吓坏了。

她说话时嘴都瓢了“小小小,姐,这是,这是怎么了,太尉府,被禁,禁,是什么意思?”

右苏卿被烟儿奇怪的断句搞得有些难受,但是她现在是真的心情沉重,难以纠正烟儿的断句了“丰禾王造反了,右麝墨是丰禾王妃,她的娘家是太尉府,所以太尉府恐怕有谋害的嫌疑。”

烟儿一听这话,眼白一翻差点儿翻死过去“谋谋谋逆!小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谋逆是要诛九族的!”

右苏卿一边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羽林卫老实巴交地走,一边儿闷声道“我知道,可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谋逆与否全看陛下信不信太尉府了。”

烟儿走得双腿发抖,颤声道“小,小姐,您跟中泰王殿下说说啊,咱们太尉府清清白白,老爷都革职在家快两个月了,哪里还能掺和朝堂上的事啊!”

说完,烟儿小眼儿四周滴溜溜一扫,纳闷道“唉?中泰王殿下呢?”

皇宫

凤安宫

寒梅香气缭绕着整个黄金殿宇,寒冷的香气却也压不住熊熊燃烧的怒火,整个屋子里充斥着呛人的火药味。

易萧寒跪在石榴红的地毯上,黄金面具已经摘下放在身旁,胸口前粘着湿漉漉的茶水,他的膝盖便躺着一只倒扣在地上的金杯子。

易熙仪转身,冷眼瞧着易萧寒“易子渊都打到岷州城下了!你现在想的应该是怎么阻止他渡过岷水,把他挡在岷州城外!而不是跪在这儿为一个女人求情!”

易萧寒低眸道“皇姐,朝廷需要臣弟的时候,臣弟愿意披甲上阵守卫中都,可是太尉府真的没有谋逆之意。”

易熙仪叹了口气,道“我岂会不知道,太尉府若是和易子渊站在同一条船上,易子渊怎么可能会把右麝墨留在中都城里掩人耳目,怎么可能会一声不吭就离开中都城,让太尉府在毫无准备之下就被朕给包抄了?”

易萧寒猛地抬起头,看着易熙仪认真道“那皇姐。。。。。”

易熙仪叹了口气“右凌旭虽是当朝太尉,确是不群不党,我朝内部党群林立,真正死心塌地支持右凌旭的人能有多少,多的是人盯着这太尉的位子。”

说完,她好像有些疲惫,泄气般坐在龙榻上“况且右凌旭的军改政策几乎是六亲不认,得罪了不少军部的人,他们右家以前的那些老部下也有不少已和他离心离德了。”

易熙仪揉了揉太阳穴,继续道“现在易子渊在前面闹腾,朕必须要稳住内朝的局面,先把太尉府禁一禁,让那些老家伙争着立军功,让他们看到爬上太尉之位的希望。”

易萧寒抬眸,微微惊愕地看着易熙仪“皇姐真想换太尉?皇姐不是最讨厌党争,最讨厌那些争抢私利的人嘛!”

易熙仪有气无力道“讨厌又有什么用,朕刚刚登基不到两年,就算讨厌朝中的那些老家伙,可还不得仰仗他们?朝局一但乱起来,不拿肥肉诱他们来吃,谁替你卖命安天下?易子渊也是皇室血脉,到时候一旦打进中都城,也有继承大统的资质!”

说完,易熙仪眸子微敛,黯淡的金色眸光让她整个人显得衰弱不少“别忘了还有那份密诏在。。。。。。我的眼睛,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易萧寒俯身叩首,话语中带着斩钉截铁的勇敢“皇姐!臣弟请命,带军前去岷州城!”

易熙仪闷声道“不行!岷州最近暴雨连连,你寒毒愈重,身体还要不要了!”

易萧寒眼珠在眼底滑了滑,道“臣弟的寒毒已经不怎么复发了。”

易熙仪冷哼一声,撑起身子低喝道“混账!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寒毒最近连连复发!要不是朕在你府里安了身边人,恐怕真的要被你给瞒过去了!”

易萧寒擅自起身,声音紧的像是拉满了的硬木弓“皇姐!臣弟要去前线!”

易熙仪不耐烦道“岷州你不许去!你。。。。。还是去风行关吧。”

易萧寒眉心攒在一起,道“风行关?羽山有动静了?”

易熙仪点头“嗯,丰禾应该是勾结了羽山,两军同时南下了。”

易萧寒咬了咬牙,恨铁不成钢道“易子渊那个蠢货!实在是与虎谋皮!”

易熙仪冷笑一声,道“狼饿急了,只要能帮他捕到猎物的,都是朋友。至于分食的事情,还要等到捕猎成功再说,不是吗?”

香鼎里的香雾袅袅升起,易萧寒走后,易熙仪靠在榻上闭目而卧,脑子里的思绪却纷繁复杂。

红云的绣鞋踩在绵软的地毯上,飘飘然走到易熙仪身边,俯身轻柔道“陛下,梅先生来了,请求叩见陛下。”

易熙仪的眼睫微扇,掀起一股微不可查的波澜之风“你猜,先生是来给朕献策的呢,还是同样来给右家求情的呢?”

红云微含下巴,转了转眼眸,道“可能,两者都有吧。”

易熙仪揉了揉太阳穴,道“告诉梅先生,朕去高唐台了。”

明亮的高台洒满了金色的阳光,黄金琉璃瓦在日光的照拂下显得圣洁高雅。

郎朗的书声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被宫女无数遍擦拭养护的干净明亮案台,金织的蒲团也不再是当年那批旧货,纱幔从藕色换成了月白色,红色的漆柱上还留有一二斑驳的模糊痕迹。

梅南亭的手拂过漆柱上的一块驳漆,眼神落在写满了书法的屏风上。

当年,他就坐在那里教授皇子和公主们学习礼法常识。

大易朝十六岁允许男子参加科考,而梅南亭在十六岁那年竟然一举中第。

他虽然是状元及第,但刚刚进入朝廷,按理说应该在翰林院供职两年,之后才能进入学士府成为大学士。

但巧的是,那年在高唐台教授皇子们读书的礼仪老师因年迈辞官回乡了,而梅南亭的状元作品便是对当代礼教进行了深入的探讨,所以,惠帝破格让梅南亭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翰林担任了众位皇子的礼教老师。

他在桌席之间徘徊,于第二排的一张宽阔桌席间停下,低眸时看到了一碟子新鲜的苹果。

那苹果像是女孩圆圆的,方正的脸,正眨着稚气满满的眼睛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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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蒲团上坐着的年仅八岁的红装女孩儿抬眸看他,既严肃又正经道“可以请教御傅一个问题吗?”

梅南亭当时不过十六岁,稚气未脱一个白皙少年,他俯身跪坐在易熙仪身边,笑起来的时候明眸皓齿“公主请问。”

易熙仪做得笔笔直直,一板一眼,道“先生刚才讲到‘发乎情,止乎礼’,仪儿不明白,为什么喜欢一个东西,但不能继续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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