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波及
易熙仪冷眼瞧了右苏卿一眼,又眯眼看了看梅南亭,言有所指“先生以为呢?可舍得佳人离去?”右苏卿“。。。。。。”
这问题问的。
是在撕她的脸啊!
她又不是绿茶!
她又不是假白莲!
然而梅南亭柔软的外表下竟然长着一段擎天柱似的直肠,丝毫听不出言外之意,差点儿一句话把右苏卿给气死。
只见梅南亭墨迹了一会儿,然后从袖子里淡定地抽出一条小帕子,伸手递到右苏卿眼下,道“阿卿的手还在流血,先用帕子按一按吧。”
艹,死了。
当着易熙仪的面给她送帕子。
男人看这是单纯关心。
女人看这是秀恩爱。
右苏卿有眼看都没脸接。
她默默地感觉,自己在女帝记着爱恨情仇的小本本上,好像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右苏卿忙抽出自己的帕子,满脸假笑“不用了,不用了,我有,不敢讨要先生的。”
她用袖子擦了擦汗,实在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她真的害怕被直男坑死。
右苏卿再次叩首,诚惶诚恐“望陛下允臣女跪安。”
易熙仪默了片刻,短暂的时间搞得右苏卿一阵儿心惊胆战,最终还是允了她的请求。
右苏卿如释重负般夹着尾巴溜出了桃花坞。
八角亭被水光温暖地包围着,庭中人一红衣华艳,一白衣似仙,红白相映,又娴静又热烈。
易熙仪看着右苏卿的背影消失在游廊拐角,强硬的语气终于放软了几分,她叹了口气“先生请起吧。”
梅南亭谢了易熙仪,优雅地站了起来。
易熙仪看着对方回避她的眼睛,道“这么久没见先生,不知先生都云游了何方?”
梅南亭低眸道“便是随意山海,随遇而安罢了。”
易熙仪跪坐在蒲团上,道“先生坐吧。”
梅南亭僵硬地立着,并没有坐下。
易熙仪皱眉“先生和朕说话一定要如此拘谨么?”
梅南亭道“君是君,臣是臣,君臣不可平起平坐。”
易熙仪冷笑一声,整理着衣袖道“你都辞官了,还是臣么?”
梅南亭道“布衣和帝王亦不可平起平坐。”
易熙仪抬眸望着这个生疏的男人,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压抑着怒气“御傅和右苏卿说话的时候,好像从来都是亲和有加,为什么到了朕这儿,就又冷又生疏呢?”
梅南亭顿了顿,顺着易熙仪的话换了称呼“草民不敢,草民只是出于对陛下恭谨之心。”
易熙仪将快要呼之欲出的情绪压抑在心里,表面淡然地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缓缓道“朕让先生坐下,先生坐下就好,这是君令。”
也不知道是不是梅南亭没有察觉到易熙仪微妙的感情变化,依旧直男癌晚期“君令如山,可礼是千古以来的规矩,草民不能废礼。”
易熙仪实在忍无可忍,她将手中的瓷杯“嘭”地向地上砸过去,腾地站了起来“右苏卿也是世家小姐!先生此时身无官衔乃是一介布衣,还不是和世家小姐平起平坐了!”
她走到梅南亭面前,说话的时候都在微微颤抖“先生到底是皓皓君子,还是说有所偏爱呢?”
梅南亭朝后退了两步,明显要和易熙仪保持距离,恭敬一揖,道“草民疏忽了,谢陛下提醒,下次,臣一定谨遵陛下教诲。”
易熙仪肩膀抖得厉害,她一把抓住梅南亭的衣领,红唇已经挨到了他的鼻尖。
梅南亭被这么近的距离搞得先是一怔,深深看进易熙仪眼底的眼神好不容易被强行拔出来,他低眸避开易熙仪紧逼的视线,低声道“若是臣刚才出言不逊惹恼了陛下,望陛下责罚。”
易熙仪看上去纤瘦美艳,可也是上过北方疆场,经历过带兵打仗的女将军,她用修长的手指钳住梅南亭的下巴,强迫对方看着她。
梅南亭回避的眼神好像自悬崖跌落,从易熙仪的眸子里一跌到底,拔不出来了。
易熙仪浑身的寒梅香气将他团团围住,他的心意像难以挣脱的困兽一样在体内横冲直撞。
易熙仪将手按在他的胸口,喃喃道“御傅,朕能感到你的心意,你的眼神告诉朕,你是喜欢朕的。”
梅南亭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想要收住慌乱的心跳,却始终无疾而终。
他已经顾不得尊卑礼教,忙不迭地打掉易熙仪捧在他脖颈间的手,转过身去,道“陛下误会了,臣,不,草民只是紧张。”
易熙仪追问道“紧张什么?御傅害怕朕?”
梅南亭摇摇头,道“草民已经不是御傅了,陛下不要这么叫。”
易熙仪双手绕过梅南亭的腰,将侧面枕在他的后背上“只要先生愿意,先生依然可以当朕的御傅。”
她感受着衣料下对方恰到好处的温度,闭眸道“先生当年辞官是为了朕,朕可以再给先生补偿回来。”
梅南亭将腰间的手分开,从那嵌固之中绕了出来,稳了稳心神道“陛下误会了,草民的心不在朝堂,而在江湖山野之间。”
易熙仪争辩道“你胡说,你就是不愿意在于朕为臣,你是在逃避,逃避和朕的朝夕相处,逃避你的真正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