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伏牛山退刺客白河谷斩淫僧2
“你能在我的房间里藏这么久，我很佩服你。”泽源看着女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本来以为你们很快会回来，谁知道你们竟能喝到这个时候。”
“其实从那个时候我就怀疑你的出现了，只不过我不能确定，所以才故意拖晚一点回来。”泽源说。
“所以你一直知道我在房顶上藏着，看来是我大意了。”女人道。
“既然你是来杀我的，你应该清楚我的实力，到了这个层面，酒已经无法麻痹身体了，”泽源皱着眉头说道，“难道说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女人恶狠狠地说道，“堂堂虢园泽源堂的堂主，我怎么会不认识？”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清楚我的实力，你就应该明白，今晚如果要死一个人，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泽源用略带玩味的语气说道。
“你不用吓唬我，我知道你的气海被大乾花封印了，现在顶多能发挥出全盛时期实力的两三成，杀你，我一个人就够了。”女人笑道。
“哦，那你来试试吧。”泽源朝女人招招手。
女人用力握了握手中匕首，向前一跃，越过床铺，刺向泽源。
泽源一闪身，闪避开女人的攻击。女人的匕首插在墙上，迟迟拔不出来。泽源见状去抓女人的后颈。女人当机立断松开匕首，转身抵挡。泽源抓住女人的右手腕，女人一脚蹬向泽源的胸口，泽源另一只手抓住女人的脚踝。
“你……”女人被泽源制住，动弹不得。
泽源用力一拉，女人失去平衡，被泽源提溜着扔到地上，泽源一脚踩在女人的肚子上，说道：“我劝你最好别动。”
女人挣扎了几下，但是她的右手和右脚还被泽源捏在手里，只好放弃了抵抗。
“把你脸上的布摘下来。”泽源低头看着女人说道。
女人瞪着泽源没有说话，也没有摘下面具。
泽源手上一用力，女人吃痛，身体抽搐了一下，但她还是没有伸手去摘自己的面具。
“你确定要这样消磨掉我的耐心吗？”泽源盯着女人的眼睛，他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决绝。
“要杀要剐随你便，既然落到你的手里了，我没有怨言。”女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凭借你的实力，就算我只有一成功力，也不可能杀死我，我想知道，是谁给了你来杀我的勇气。”泽源问道。
“我不会说的。”
“你最好说，说出来，不但是帮我，也是帮自己。”泽源脚下一用力。
女子的喉咙中发出闷吭，她没有喊叫，只是继续与泽源对视。
泽源失去了耐心，他使用自己的内力调动女子身上的水分。女子忽然瞳孔紧缩，露出惊恐痛苦的表情。
“现在你体内的肌肉中充满了冰晶，冰晶摩擦着神经，这种刺痛，如果你感受过，就会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说吧，说出来，我就放过你。”泽源诱导道。
“我本以为你有得救，没想到你真是一个魔鬼。”女人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我不是魔鬼，把你送来这里的人，他才是魔鬼，他知道你会遭遇什么，仍然派你来杀我，说白了，就是派你来送死，”泽源缓缓说道，“如果你再不开口，我会固化你血液中的水分，冰晶会破坏你身体的红细胞，让你渐渐窒息，我想你应该没有体会过溺水的感觉吧，那种感觉，我希望你永远不必感受。”
“你，你杀了我。”女人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因为痛苦，她的身上已经是汗如雨下。
“我不会杀你，即使你想要杀我，我只想知道是谁想要我死，仅此而已，你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让你来送死的人渣断送掉自己的性命。”泽源摇头道。
“你才是人渣，他比你高尚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他……”
“果然有这样一个人，”泽源说道，“不管为了什么高尚的目的，让别人以身犯险，自己却藏在幕后的人，都不是什么高尚之徒，你以为你这样做有意义吗？如果你死了，这个世界就跟你没有关系了，你不会下地狱，更不会上天堂，没有什么六道轮回，你会失去对一切的感知，感受不到喜悦，也感受不到痛苦，看不到，听不到，你为之付出为之奋斗的一切，从你死后就跟你完全没有关系了，你以为会有人记得你，即使有人记得你，那又有什么用呢？你会活过来吗？你不会，不要让自己一时的冲动而后悔，不，你恐怕没有机会后悔，就连后悔这种情感，都会与你决绝。”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你知道吗，曾经我以为你跟我是一样的人，甚至还把你当成仰慕的对象，可是现在看来，你就是一个隐藏在和善外貌下的恶魔，凭借着独特的身世，才坐上了这个位置，泽源堂的亡魂们如果知道唯一存留的血脉是这个样子，恐怕会死不瞑目吧。”女人笑得很狰狞。
“你再说下去也无妨，我不是会让外人的看法左右自己的那种人，我做的一切都是经过慎重思考过的，我从不关心是否正确，是否合乎道德，我只作对当下的状况最有利的决定。”石生知道女人跟自己的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他并不在意女人怎么看。
“说白了，你只是关心自己的利益。”
“你这么说也无妨，毕竟生在这个世界上，首先要让自己活着，才能去管闲事，不像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想着完成你以为的壮举。”泽源点头道。
“我已经没有什么与你可说的话了，动手吧。”女人闭上了双眼。
“我说了，在你说出幕后主使之前，我是不会杀你的。”泽源说着，将女人的手脚捏在一只手里，伸出另一只手去摘女人脸上的黑布。
女人忽然开睁眼，伸手去抓泽源的手。泽源早就有所提防，他脚上一用力，女人腹部吃痛，慢了一拍，泽源已经捏住了遮住女人相貌的黑布，他用力一扯，女人的容貌露了出来。
泽源愣住了，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庞，但是那张脸对于他来说无比陌生，他确定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
“你到底是谁？”泽源问。
女人没有回答。
“你说你本以为我跟你是一类人，还把我当成仰慕的对象，是什么，或者说，是谁让你改变了这个看法。”泽源问道。
“无可奉告。”女人的拒绝早已是泽源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从被泽源擒住之后，女人就没有吐露过一句有用的话。
“你走吧。”泽源忽然松开女人的手脚。
女人睁开眼睛看着泽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趁我还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你走吧。”泽源坐在床上，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
“你为什么不杀我？你今日放我走，我日后还会来杀你。”女人坐起身来。
“你不会。”泽源摇摇头。
“你太自信了，你以为我说自己仰慕你，就会因此不再动手了吗？”女人冷笑道。
“我不是相信自己，而是相信你，你能来杀我，一定有着充足的理由，万物都有相反的一面，我希望你在下次来杀我之前，好好思考一下不杀我的理由，那个时候，你或许就会跟我说是谁派你来的了。”泽源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