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伏牛山退刺客白河谷斩淫僧3
刺客的现身让泽源始终感觉心神不宁,他送走姬灵和羽真人后关上房门,在床上躺了一夜也没能睡着,脑海里总在思考着那个女刺客的真实身份,以及她前来刺杀自己的目的。天边泛起鱼肚白,泽源起身穿衣,走下楼去,前台的女人趴在桌子上睡觉,看来是一晚没有离开,不知她有没有听到昨晚的动静,泽源心想。宾馆旁边的小饭店昨晚开展到凌晨,如今已经支起了锅卖早点,来吃的人不多,看打扮都是街对面镇政府的几个工作人员,口里谈论着这里那里的事。
“给我来碗馄饨。”泽源走上前去,饭店门口支着两口锅,一口烧着水,用来下馄饨面条之类的,另一口盛着油,老板正往外捞油条。
“呦,恁起得恁早嘞。”老板一眼看出泽源是前一天晚上在店里吃过饭的客人。
“你不也起得这么早吗?”泽源笑着反问道。
“人都说无利不起早,要不是为了挣钱,俺可想睡到日上三竿。”老板把油条筐往旁边桌子上一放,拿起码着馄饨的笸箩,往锅里下。
“人还说天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往,咱们都一样。”泽源说着,想起昨天他跟女人的对话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搭上了泽源的肩膀,泽源扭头一看,身后是姬灵。
“你怎么也起这么早?”泽源问。
“睡不着,净想事儿去了。”姬灵说。
“你有啥可想的?”泽源撇了撇嘴。
“怎么,你是瞧不起谁?”姬灵用力晃了晃泽源的肩膀,又对老板说,“他要的什么?”
老板一指锅:“馄饨。”
“给我也来一份。”姬灵指着装馄饨的笸箩。
老板把锅里的馄饨盛出来,端到旁边的一张空桌上,又端起笸箩下第二份。
姬灵拍拍泽源的肩膀,二人到桌前坐下。
姬灵左右看了看,低声对泽源说道:“刚刚我看了一眼,小师妹回信了,给老头子办事儿的人里,最近确实有一个在豫州活动,是个女的,身高体型跟昨晚的那个女人一致,应该就是她。”
昨晚泽源发现匕首上的纹路时候,就知道这个刺客的身份不一般,他想到小师妹籍欢儿也在为虢瑾轩办事,于是便让姬灵给籍欢儿留了一条信息。
“相貌相符吗?”泽源注意到姬灵没有提到这一点。
“他们平时都是带着面具办事,小师妹也没有见过她的相貌,我怀疑昨晚她露出来的并不是她的真面目。”姬灵说。
“也不知道姓名?”泽源问。
“有一个代号,”姬灵正要说,饭店老板端来了馄饨,等老板走后,姬灵继续说道,“叫群青。”
“一个替老头子办事的人,拿着匕首刺杀我,到底是受谁指使呢?”泽源听到这条消息之后更困惑了。
“你说,”姬灵压低了声音,问道,“会不会是老头子。”
泽源摇了摇头,他说:“如果是老头子要我死,我早就死了。”
“说的是,”姬灵点头道,“确实,老头子很清楚你的实力,他就算要除掉你,也不会派那么弱的一个人来。”
“可是除了老头子,谁能让他们这种人乖乖听话呢?”泽源捏着下巴,怎么也想不通。
“或许是被沈园策反了吧,这些年,沈园也往咱们身边安插了不少密探。”姬灵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是沈园的人想要我死,就算不清楚我到底是什么实力,也会有个大概概念,至少会派一个万物老人那种层次的人来杀我,而这个女人的实力别说杀我了,就算是咱们在马场碰到的那个小道士,她也打不过。”泽源分析道。
“嗐,你想多了,还记得那天你去找我,咱们被沈园的人围了,他们不就是知道你的气海被封印,以为你发挥不出多少实力,这才敢让乔韩年带人上山,说不定啊,他们就是再次低估了你的实力,才派出来一个实力不强的喽啰杀你。”姬灵说道。
泽源摇头:“你说的这个站不住脚,沈园又不是傻子。”
“行了,咱们也别想了,吃吧,再不吃就凉了。”姬灵说着捏起勺子,舀了一只馄饨送入口中。
泽源也拿起勺子,他问姬灵:“羽真人呢,他没跟你一起出来?”
“人家恐怕还没醒呢。”姬灵回头看了看羽真人房间的窗户。
“你什么时候也学学人家的这份心境。”泽源说。
“学什么学,我跟你说,他那是不关心你,整天一口一个恩人,昨晚你刚遭遇刺客,现在还睡得跟死猪似的,不想我,哥们可是真关心你。”姬灵不屑道。
“行了,知道你是真关心我,但人家羽真人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刺客不是赶跑了吗?”泽源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汤。
“你那哪是赶跑了,明明是放跑的。”姬灵两眼一瞪。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人家过来了。”泽源看着姬灵的身后说道。
姬灵转身一看,羽真人果然在朝着这边走来。
“刚刚敲你们房间的门没有人应,我猜你们会在这里。”羽真人说。
“老板,再来一碗馄饨。”姬灵招手道。
羽真人坐在板凳上,问道:“你们怎么都起得这么早?”
“不是起得早,是睡不着。”姬灵说。
“是,昨晚我也没睡着,就练了一晚的功。”羽真人点头。
泽源白了姬灵一眼。
“昨晚刺杀泽源的人叫群青,她确实是为老头子办事的。”姬灵对羽真人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恐怕就不妙了,假设这个刺客是受园主的命令杀你,他是为什么呢?假设这个刺客是受了别人的指使杀你,又是谁把她安插进了园主的身边呢?”羽真人接连提出两个问题。
“你说的这些我们刚刚讨论过了,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个刺客到底是受谁的命令杀我,不过通过昨晚我们之间说过的话,基本可以肯定,这个刺客被灌输了错误的观念,坚持认为杀我是一件正确的事,而要想事情有转机,找出幕后主使,我们就必须证明她所做的事是错误的。”泽源说。
“这恐怕不简单,”羽真人说道,“首先我们不知道给她灌输思想的人用了什么证据证明你的死是必须的,那么我们就无法推翻这些证据,而要证明一个人是好人,可比证明他是坏人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