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沈尔易出手试虚实郄雨神挥剑较高低4 - 观鲲记 - 剑弢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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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沈尔易出手试虚实郄雨神挥剑较高低4

“重建两个世界间的壁垒。”泽源默默念着,他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说法。沈尔易见三人似乎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便解释道:“说复杂了你们可能不懂,打个比方,在一个故事中,特定的人会发生特定的情节从而导致特定的结局,而在另一个故事里,同样的主角因为发生的情节有不同,因而导致了另一个结局,现在我把这两个故事糅合在一起,从一个故事里取一部分情节,从另一个故事里取一部分情节,这些情节就将导致第三个结局,而还璧丹的作用就是重新将两个故事分开,消除掉第三个结局。”

泽源想了想,说道:“您看我这样理解对不对,如果说现在有一个人死了,只要对他使用还璧丹,那么他死的这个结局会因为两个世界壁垒的重建而消除掉,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从来没有死过。”

“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如果某些情况下他还是会死,比如无论在哪种结局中他都会死,这时候还璧丹就没用了,当然还有一些特殊情况,因为还璧丹只是作用于某一个个体的因果链,但因果链毕竟不可能被完全分离,考虑到受其他因果链的影响,在大多数情况下,还璧丹的作用效果是不可预料的。”沈尔易点头。

“如果是这样,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当一个人服用了还璧丹,从理论上讲他应该分裂成两个个体,可为什么实际情况不是这样呢?”泽源问,他记起慕容明月服下还璧丹后的情形,当时并没有第二个慕容明月出现。

“我刚刚也说了,一种可能是受其他因果链的影响,其中一个人消失了,但这不是最大的可能。”

“那最大的可能是什么?”泽源追问。

“你还记得我刚才讲,世界的融合本质上是把两个世界发生的事通过某种规则的取舍融合在一起,那么导致融合世界某一事件的因素可能来源于这两个世界之一,那么具有这一因素的世界可能也会发生相似的事件,这一事件可能被放大,也可能被缩小,如果在到达当前时间点前,某个世界的这个人因为这一事件而死掉了,那么你所能看到的应该只有剩下的那个。”沈尔易说。

“原来如此,”泽源恍然大悟,他又接着问道,“那六年前,您在得知虢月蓉前辈在调查虢瑾轩之后,找到她说虢瑾轩已经不是以前的虢瑾轩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猜这就是你们到这里来找我的原因。”沈尔易说。

“正是,”姬灵点头道,“我们觉得这一阵出现的各种事,似乎都能追溯到六年前虢瑾轩的起死回生。”

“其实你们追查的思路没有错,有一些事,如果你们没有来找我,可能永远不会明白,”沈尔易说道,“严格意义上说,一切应该从三十年前讲起。”

“三十年前?”泽源对这个数字非常敏感,因为发生在泽源堂的惨案正是在三十年前的一个晚上,也就是从那时起,泽源的命运被彻底改变了。

“您是指沈园从九剑园中叛出那件事?”姬灵试探着问道。

“不错,”沈尔易点头道,“当年趁着泽海清被自己拦住,我父亲派人深夜偷袭泽源堂,当时的我刚从外地回去,得知这件事中连忙赶往泽源堂,不过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只能趁乱混入无影堂,想办法救出一些人,可是全堂上下只有一个婴儿还有呼吸,我想办法藏起来了那个婴儿。”

“您说的婴儿就是我。”泽源的声音有些颤抖。

“看来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沈尔易不觉得吃惊,毕竟当年他的死因江湖上人尽皆知。

“虢瑾轩曾经跟我说过,在这件事上我一直很感激您。”泽源说道。

沈尔易接着说道:“我知道我父亲的脾气,他肯定会因为这件事迁怒于我,但我没想到他会杀掉我。”

“那个时候您其实没有真正死去。”泽源说。

“不,”沈尔易摇摇头,“当时的我真的死了,或者说,确实有一个我死了。”

“您是什么意思?”姬灵有些不明白沈尔易的意思。

“还璧丹有个特点,它不一定需要被服下才发挥作用,”沈尔易解释道,“我死的时候,身上携带着还璧丹,我父亲杀我的时候不知道做了什么,触发了我身上的还璧丹,还璧丹发挥作用,我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死在我父亲的剑下,而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我,突然出现这片树林中。”

“竟然如此神奇。”听了沈尔易的讲述,三人都对还璧丹的神奇作用感到惊讶。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发生的,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自此之后我开始调查为什么我父亲为什么会突然叛出九剑园,毕竟这件事发生地太过突然,而且我救下你回到沈园之后,见到我父亲的第一面就感觉有点不对劲,我会死在自己父亲的剑下,这是我不能接受的事实,所以我一定要知道这背后的隐情,”沈尔易顿了顿,接着说道,“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我的父亲似乎并没有理由要叛出九剑园,要血洗泽源堂,可他就是那么做了,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渐渐地,我心里明白再查下去也不会再有什么进展,与其将我的人生都浪费在调查这件事上,我更愿意尝试一下脱离了自己原先的身份,去过一个不同的人生,直到十六年前虢瑾轩被杀。”

“他死的时候我们在场,当时我跟姬灵亲眼看见他被无相塔的飞鸢杀害。”泽源说。

沈尔易接着说道:“这件事我听说了,当时你们应该都还是孩子,实在是不容易,我知道这件事之后调查了一下,发现是有人雇凶杀人,雇佣飞鸢的人我没有查到,但当时的我已经开始警觉,毕竟能够买凶杀九剑园的一个堂主,背后的主使一定有着不小的势力。再之后就是六年前,虢瑾轩突然出现在九剑园,根据他的说法,他被飞鸢砍伤后带走,半路上被一个高人拦下,那个高人治好了他身上的伤,不过他仍然神志不清,于是高人便将他托付给海边的一户人家,直到老园主去世前不久他才苏醒过来,第一时间赶回到了九剑园。我照着虢瑾轩说的去调查,找到了收留他的那户人家,一切确实如他所说,本来这个时候我就不应该继续调查下去了。但是后来我从隔壁村的一个村民口中得知,他经常看见一个符合虢瑾轩外貌的人离开渔村前往县城,因为两个村子距离比较近,共用一条通往县城的道路,他就是在那条路上见到虢瑾轩的,这跟虢瑾轩说自己一直昏迷是不符的。于是我进一步调查,在渔村附近发现了一座无人墓,据当地人说那座墓出现的事件跟虢瑾轩被飞鸢杀害的时间相吻合,并且那段时间附近并没有人家做白事,于是我挖开了那座墓,发现里面埋的正是虢瑾轩……”

“等等,”泽源打断了沈尔易,他说,“你调查这件事的时候距离虢瑾轩被飞鸢杀害至少过去了十年的时间,如果墓里面的真是虢瑾轩,应该已经面目全非了吧,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

“我在虢瑾轩生前曾找过他,告诉他我没有死的事,并且给了他我在无影堂的令牌作为信物,跟他说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到这里来找我,我在那具尸体身上找到了那枚令牌,因此,那尸体定是虢瑾轩无疑。”沈尔易肯定地说道。

泽源想起,十六年前他跟姬灵在虢瑾轩的护送之下前往公输云山,在货车的车厢里,虢瑾轩曾经给自己看过一枚刻着“无影堂少堂主”字样的令牌,想来沈尔易说的就是那枚令牌。

“既然您发现的无名墓中埋的是真正的虢伯伯,那现在虢园里的那个人是谁?”知道了发出通缉三人命令的虢瑾轩是个冒牌货后,泽源不再像之前对虢瑾轩充满恨意,也不再直呼其名。

“对啊,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呢,难道说,虢伯伯也使用了还璧丹?”姬灵也是一样,他疑惑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你们说的那样,或许不是,我只知道现在虢园里的那个虢瑾轩并不是我熟悉的那个虢瑾轩,我曾刻意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他并没有认出我来,”沈尔易摇头道,“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月蓉,可是她对这件事并不上心,后来竟然离开了九剑园,除了月蓉,现在的虢园里没有一个我能够信任的人,因此,我的调查也只能告一段落。”

“也就是说从那之后您就再也没有调查过这些事情?”泽源感到奇怪,他觉得这不应该。对于沈尔易来说,这些变故几乎毁掉了他的全部生活,他怎么可能放弃调查呢?

沈尔易露出无奈的微笑,他说:“我已经老了,从某种程度上,我担心继续调查下去,得到的结果会是我不想看到的,所以我认命了,人,都是会认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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