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剑园五更议事云隐峰泽源拜师1 - 观鲲记 - 剑弢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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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剑园五更议事云隐峰泽源拜师1

诗曰:残星未落天垂地,凄雨犹怜鬼哭鸿。

何处天涯堪涕流,五更钟漏挑昏灯。

一生便是无家客,前途邈邈是孤程。

此世不归人去处,独立苍茫意难平。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下来,击打在门前的水洼中,天刚亮,太阳还未升起,但是天上的星斗大都已经隐去了身影。

一个身穿斗篷的剑客快步穿过重重门庭,最终来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房门上,刻有“宗堂”二字的牌匾上布满了剑痕,一道裂纹几乎贯穿了牌匾。

宗堂中,当中央是一张高桌,高桌上摆满了牌位,灵前一排香烛,其上火焰跳动,为昏暗的房间带来丝丝光亮。高桌前一张花梨木的方桌,方桌右侧无人,左侧坐着一个白须老翁,老翁的眼睛半睁半闭,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没有睡着。宗堂的两侧各摆了四张花梨木的椅子,其中坐着两个人,她们跟白须老翁的年纪相仿,其中一个是个老妪,另一个则是个披头散发的老汉。椅子后各站了一排带剑侍卫,他们的眼睛都紧盯着宗堂紧闭着的木门。

随着门轴发出“吱呀”的声音,那斗篷剑客推门走进宗堂,一旁便有侍卫上前,帮他脱下沾满雨水的斗篷,斗篷下是一张冷峻的面庞,他喘着粗气,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斗篷脱下来,这才露出他怀里的一个襁褓,襁褓中是一个孩子,此时睡得正香,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全然不知。

剑客将自己怀里的孩子交给一个侍卫,然后上前单膝跪地。

白须老翁睁眼瞧了瞧他,随即重新闭上了双眼,他问道:“结果怎么样?”

“回园主的话,泽源堂除此孩子之外,无一人生还。”剑客说道。

老妪问道:“这是谁的孩子?”

“回飘渺堂主的话,算起来,这应该是泽源堂主的曾孙。”剑客答道。

“起来说话吧。”白须老翁再次睁开眼,他见剑客还跪在地上,于是开口说道。

“谢园主。”剑客起身。

“坐吧。”白须老翁指了指一张空椅子。

“这……不好吧。”剑客面露难色。

“没什么不好的,园主让你坐你就坐。”披发老汉说道。

剑客忽然再次跪地,抱拳道:“弟子绝无谋反之心啊!”

“谁说你有谋反之心了,”白须老翁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却给人一种振聋发聩的感觉,“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过了,我们已经老了,如今九剑园元气大伤,要想恢复元气,还需要你们年轻人出力,你父亲他被沈园人所害,而我如今管理园内事务,无力分心,你是最有资格坐上千机堂堂主之位的人。”

剑客仍长跪不起,道:“园主,弟子并非虢家之人呐!”

“你放屁!”白发老翁瞪眼骂道,“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只有身上有着虢家血脉之人的能做千机堂的堂主了?!再说你是我收养的,我是你师父,你都跟着我姓虢了,怎么就不是虢家的人了?!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老子一剑砍了你!”

“你还愣着干什么,坐到你该坐的位置上去。”披发老汉指了指一把空椅子。

“谢园主与两位堂主的信任,瑾轩定不负诸位厚望。”剑客连忙起身朝三位老人作揖,然后坐到了披发老汉指着的那张椅子上。

“现在我们来说说泽源堂的事。”白须老翁说道。

白须老翁话音落下,房间里重新变得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静得只能听到人的呼吸声。

“怎么都不说话。”白须老翁眉头一皱。

“华君,”老妪开口道,“泽源堂乃是我九剑园九堂之一,其地位毫无疑问,倘若我们今日说取消泽源堂,无疑会被人看作忘恩负义之徒,可是,如今泽源堂只剩一人,可以说是名存实亡,与其耗费人力物力重建泽源堂,不如空出来这一堂之位,吸引忠义之士前来投奔,如此可快速恢复实力,当然,这不是说泽源堂的仇我们就不报了,早日恢复实力,我们才能早日为泽源堂以及全园死去的兄弟报仇。”

“吴渺渺,我算是看错你了!”披发老汉拍椅惊起,指着老妪的脸说道,“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泽源堂为我九剑园牺牲,你却要放弃重建泽源堂,你这是忘恩负义!如果是你飘渺堂全军覆没,你在天之灵看着我们废弃你飘渺堂,你会安心吗?!我看是否重建泽源堂根本不需要讨论,必须重建泽源堂!”

“重建泽源堂,你说得轻巧,泽源堂已经没有人了,只能从各堂抽调人过去,好的苗子你舍得给出去吗?可如果去泽源堂的尽是各堂中的庸才,岂不是辱没了泽源堂的英名?但如果我们直接吸纳一个门派进来,不但不用消耗各堂的人力物力财力,还能快速恢复元气,有什么不好?再说了,我又不是说从此就没有泽源堂了,泽源堂的名号还是要保留的,泽源堂人的亡灵还是要供奉在这宗堂之上的!”吴渺渺虽然看起来瘦骨嶙峋,但在气势上却丝毫不落下风。

“吸纳一个门派进来,你口气不小,咱们九剑园纵然以前再厉害,现在叛出五堂,元气折损大半,也是虎落平阳,那个门派会甘心来我们这儿?而且就算来了,你又如何保证他们没有二心,不会像那五个忘恩负义之徒一样?况且不重建泽源堂,单单保留一个名号有什么用?看到泽源堂被这么对待,岂不是寒了园中门众的心,还会有几人真心为园子做事?放弃泽源堂,就是把九剑园往绝路上逼,我看你跟沈怀那厮没什么两样!我今日就要为九剑园除害!”说着,郄千丝连番发问,他见吴渺渺没有话说,更是抽出腰间的佩剑指向吴渺渺。

虢华君瞪了郄千丝一眼,说道:“郄千丝,你也老大不小了,别火气那么冲。”

郄千丝叹了一口气,他将佩剑缓缓收回到剑鞘中,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瑾轩,你是年轻人,你来说说你的看法。”虢华君说道。

“回园主……”说着话,虢瑾轩习惯性地站起身来。

“坐下,坐下说话,”虢华君伸手往下按了按,“你想着,以后你就是千机堂的堂主了,不必如此拘礼。”

“是,”虢瑾轩坐回到椅子上,他看了看三位老人,说道,“园主,二位堂主,瑾轩以为,泽源堂不可废,正如雨神堂主所说,如果就让泽源堂因此落没,肯定会寒了园中门众的心,将来没人会全心全力为园子卖命,但是重建泽源堂也不是那么简单,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泽源堂恢复到原有的实力,并不简单。”

“嘿,小子你说了这么一大顿,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没说啊?你就直说,你是支持我,还是支持吴老太婆?”郄千丝问道。

“你别急,让他把话说完。”虢华君开口道。

虢瑾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二位堂主都是我的长辈,也都是园子里的老人,支持重建泽源堂也好,不支持泽源堂重建也罢,二位心里肯定都是为园子着想,但是对于泽源堂重建这件事,太保守与太激进,瑾轩认为都不行。”

“你的意思是,我跟郄老头的方法你都不认可?”吴渺渺看看郄千丝,又看看虢瑾轩。

“正是。”虢瑾轩点头。

“既然我们两个的方法你都不赞成,你如今也是堂主了,你倒是说说,你认为该当如何啊?”郄千丝也看向虢瑾轩。

“瑾轩以为,飘渺堂主的思路不错,但是过于激进,想必是担心如果仍然用泽源堂的名号,一个不小心,恐怕会辱没了泽源堂的名声,如果到了那种地步,还不如不重建泽源堂,让泽源堂永远存在于园子里每个人的心里。”虢瑾轩说。

“还是瑾轩懂我的心。”听了虢瑾轩的话,吴渺渺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纷纷绽开成了花。

“哼,原来你这个臭小子跟吴老太婆是一伙的,正好,我今天将你俩一块砍了!”说着,郄千丝又要抽刀。

“行了,意思意思行了,”虢华君抬抬手,“你别动不动就要砍人,你说要砍渺渺已经说了三十年了,哪次见你动手?既然不动手就别拿你那把剑吓唬人了,我知道,你跟海清感情最好,他又救过你,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泽源堂就这么落没了,但我也是海清的哥哥,渺渺是海清的妹妹,咱们是过命的交情,常言说,‘朝天一炷香,就是同爹娘’,我们也不可能看着泽源堂落没,瑾轩向来主意多,咱们几个老家伙思想已经僵化了,不如听瑾轩说完。”

“说。”郄千丝松开了剑柄,看向瑾轩。

“依我之见,我们应该通过吸纳外人的方式重建泽源堂,入堂者必须经过其余三堂的高手考核,并且对外公布,外人想要加入九剑园,唯一的方法就是加入泽源堂,这样一来,便能保证泽源堂中新人的质量。”虢瑾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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