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塞北马场缘遇青铎慕容明月巧盗玉佩4
小道士被泽源的冰剑抵在脖子上,动弹不得,他两眼瞪着泽源,一句话也不说。“把剑扔到地上。”泽源呵道。
小道士犹豫了一下,随即将手中的剑松开,桃木剑落地,剑尖插进地面,屹立不倒。
“你是何人?”泽源问。
“走方的道士,石生。”小道士咬牙切齿。
“不知小道长师出何门?”泽源又问。
石生没有吭声,他不能说出自己的来历,原因有二,他临行前,掌门云回子曾经叮嘱过,如果有人问起,就说自己是走方的道士,山中诸事不可为外人道,这是其一,其二则是担心祸及同门,考虑到自己已经惹怒了眼前这人,如果就这么说出自己的出身,万一此人想要报复,杀上山门,就算能被擒下,恐怕死伤难免,而且居山有不少在外游历的同门,倘若此人日后下黑手,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怕我他日伺机报复,有点意思,”泽源笑了,说道,“小道长不说我也看出来了。”
“泽源堂主看出什么来了?”此时,一位仙风道骨的长髯道士忽地从天而降,落在泽源的身后。
泽源当即正手握剑,胁迫着小道士转过身去。
“莫非是打了小的,引出老的来了?”泽源的脸上仍然挂着微笑。
“老的不敢说,贫道居山剑派云游子,见过泽源堂主。”来者正是石生的师父云游子,他朝泽源作揖道。
“云游子?”泽源问道,“道长让我想起一个人。”
“哦,是谁?”
“云游剑,张允。”泽源的嘴中吐出一个名字来。
“泽源堂主竟然听说过贫道,实在是惭愧,张允正是贫道在俗家的名字。”
“居山剑派云隐深山之中,不为人知,二十七年前,道长下山以俗家之名游历,凭借自创的云游之法,能够与实力高自己一等的人交手,一时之间,江湖上到处都是道长的传说,我虢园飘渺堂的堂主也曾跟道长交手,对道长的云游之法称赞有加,我又怎么会没有听说过云游剑的名号呢?”泽源说道。
“泽源堂主过誉了,我修道之人红尘之事缠身过多不是好事,因此,当我意识到云游剑张允的名号已经传扬开来,就知道,是时候归隐山林了。”
“那道长怎么又出世了?”
“还不是放心不下我这徒儿。”
“莫非道长是这小道士的师父?”泽源问道。
“惭愧,今日我弟子冲撞了泽源堂主,实在是抱歉,堂主怎样责罚都行,但求留下他一条命。”云游子再次作揖。
“道长不必多礼,想来道长已经在暗处观斗多时,否则也不可能在此时出现,我问道长,为何不从一开始就制止他呢?”说着,泽源将抵在石生脖子山的冰剑往上提了提。
“堂主莫怪,贫道也是无奈之举,徒儿跟羽真人打起来,做师父的本应该制止,可是其中有难言之隐,不方便在这里说,咱们不如换个地方说话。”云游子看了看围观的众人,提议道。
“可。”泽源点了点头,撤去冰剑,将石生推向云游子,由将脚下的桃木剑捡起来,别在自己的腰间。冰剑被泽源扔向马厩,在泽源头顶盘旋的那条水龙也追着冰剑进了马厩,重新变成了水槽中的水。
云游子愣了一下,连忙作揖道:“多谢泽源堂主。”
石生则是盯着泽源的腰间的桃木剑,一言不发。
云游子瞪了石生一眼,石生有些委屈,但还是学着师父的样子,朝泽源作揖。
见二人不打了,周围围观的人群也都散去,只剩下两边的人,这时候韩青铎也赶了过来,她见马厩前一片凌乱,又不见了吴倩的身影,便到泽源的面前问道:“这儿是怎么回事?吴倩呢?”
“说来话长,一会儿再说,”泽源搪塞着,叫来吴为和姬灵,对他们说,“你们先去找抢玉佩的人,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就去找你们。”
二人点头答应。
吩咐好这件事,泽源又招手让羽真人和叶子过来,带着韩青铎以及一老一少两个道士去了自己在马场酒店的房间。
“你先把吴倩放出来。”泽源对羽真人说道。
羽真人看了看那小道士,又看了看泽源,随即叹了一口气,从怀里逃出来一个鸡蛋大小的椭球体,那椭球体由羽毛覆盖,像是一个大号的蚕茧。羽真人把这蚕茧放在地上,掐诀念咒,蚕茧上附着的羽毛一层层地脱落下来,回到羽真人的身上,与此同时,这蚕茧变得越来越大,等其变成一人高的时候,羽毛全部脱离,露出来了吴倩的身体。
吴倩一恢复正常大小,就冲上去要打羽真人,幸好羽真人留了一手,用还没有回到自己身上的羽毛绑了吴倩的手脚,吴倩当即跌倒在地。韩青铎将吴倩扶到沙发上,安抚着吴倩的情绪。
“诸位请坐。”泽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做到了一只沙发中。其余的人则相继坐到泽源叫吴为手下搬来的椅子上。
云游子没有落座,而是再次作揖道谢:“贫道再谢泽源堂主。”
“先不急着道谢,话说清楚了也不迟。”泽源抬手制止。
“什么?你就是泽源堂主?虢园泽源堂的堂主?”这时候一旁的韩青铎突然惊道。
“怎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泽源笑道。
“不是,我没有,你没跟我说过,我怎么会知道呢……”韩青铎有些语无伦次。
“是吗?”泽源看着韩青铎的眼睛说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之前就跟身边的人说过自己不喜欢男人,那么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什么?相比这一点不用我明说了吧。”
“不,我后来是知道你的身份,可一开始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好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不是也没跟我说吗?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江湖中的事,我不是也没有问你吗?”泽源不打算让她继续说下去,许多年过去,曾经发生的事情,真相对于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韩青铎又想说什么,可是被泽源制止了。
“这事先不着急,咱们的事日后再说,”泽源说道,他看向云游子,“道长先来说说吧,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让道长一直不出手,看着自己的徒弟和我的人打起来?”
“不对啊,”云游子说道,“羽真人是沈园的人,你泽源堂主是虢园的人,虢园沈园势不两立,这是江湖上众所周知的啊,他怎么会是你的人呢?难道……”
“云游子道长,有些事你知道就行了,不必说出来,况且咱们现在的重点可不是这件事,”泽源打断了云游子的话,他又环顾四周,说道,“诸位,今日这房间里的话都没有说过。”
“我等明白。”众人道。
“那道长来说吧。”泽源再次看向云游子。
“泽源堂主有所不知,我这徒弟是我师兄捡来的,身世不明,交与我来抚养,我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教他道家经典,教他礼义廉耻,教他武功剑术,我本自认为无愧于心,可是后来我却发现我犯了一个错误,”云游子说道,“当时我师兄发现他时,他的身上有一把银锁,这银锁之中有一股剑气,我当时心想这是他父母留给他的,于是就在他筑基之时将此剑气打入他的体内,可正是这剑气,其中蕴含的剑意与我的剑意不合,这也导致他虽然刻苦但是始终不得我衣钵传承的精髓,这件事让我心中有愧,我不敢告诉他,只说这是因为他红尘中缘丝未断,心想趁着让他下山历练,或许有人能看出这剑气的端倪,从而找到他的父母,让他们收回这剑气,或者教他适合这剑气的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