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章)
格桑花开(完结章)
话说博钦一役虽然长盛侯身殒,但最终还是取得了胜利。
大燕四境的外敌已经清的差不多。
洋人悻悻而归,伤亡惨重,大燕夺回了他们曾经抢走的土地,象征侵略的帝国的旗帜终于是像倾颓的夕阳一般缓缓落下。
至于狐假虎威的东瀛,在多国合力下宣布了投降,藤山子和林佳羽树被枪决,其他的同党也皆是如此下场。
抗击外敌的战事结束后,李笏依然是摄政的亲王,不少从他还是南安王时起就跟着他的几员大将一直上书劝谏他登基称皇,但却被李笏拒绝了。
此时的胡首丘已经位至安国公,兴州大都督,施姜韫也获封了陈郡夫人,在宫内的学堂教宫内的所有女孩子读书,不管你曾经是贵女,还是仆役,现在都可以读书。
男子可以做到的是女子同样可以,当女性接触了书籍,也许将会给大燕注入新的生机和活力。
银镜明正忙着重建百废待兴的岭南。
身为精械院院正的骆青兰则准备带徒弟远渡重洋,学习国外的先进技术。
忽克鲁走了之后,金花接管了云中寨,现在也正忙着和齐霄、巴兰的势力一块在塞北忙活。
说起巴兰,就要说起巴兰的话事人——巴兰大妃朱念。
她在战事结束后曾来京城与李笏等人会面,偶然间瞥见李笏手腕上的绿松石手串。
“不知宁王这手串从何而来?”
李笏听罢轻轻地摩挲了一下绿松石,语气有些哽咽,但还是故作轻松道:“这个是我夫人的。”
朱念一惊:“尊夫人?那请问她是何方人士?”说出这句话,朱念自己也觉得有些唐突,她又补了一句:“我有个妹妹,自我出嫁后就再没见面,后来您也知道,博钦出了事,我也再无她的消息,方才看见您这手串,觉得有些像她的东西。”
李笏听到这话也是有些惊讶。
因为他和云有灵已经有了亲密的关系,所以云有灵也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李笏。
李笏知道朱念的身份。
他只是惊异于定城公主居然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蒙在鼓里。
朱念也是可怜,先是被自己的母亲善意地蒙骗,接着又是在苦苦寻找自己妹妹多年后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妹妹,啊不,是弟弟的踪迹,但紧接着又得知他已经战死沙场。
一日之内,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不啻于一场精神的凌迟。
大妃带着失落的心回了巴兰。
她是巴兰的主心骨,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她。
除此以外,更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在战争胜利的欣喜之余,都在建设自己的家乡。
不过,京城的胡首丘施姜韫夫妇二人一直很担心李笏。
云有灵战死在博钦已经快一年了。
起初,宫中收到云有灵身殒的消息,胡首丘和施姜韫都担心李笏会过度悲伤,可是他好像没事人一样处理着政务,培养着继任者。
云有灵的多数亲人:公主、云娘子、祁大夫、满将军......都已经不在了,大抵只剩骆院正,可惜她也马上就要出国了。
尚在在京中的骆青兰正在忙着安排自己离开后精械院的事,突然一个学生忙不叠跑到骆青兰身边,神色不安道:“师父,宁王府来报...”
骆青兰这些日子眼皮一直在跳,这下李笏找她,她心下突然感到将有不好之事发生,霎时紧张起来:“快说何事?”
“王爷说...云将军战死,尸骨无存。”
“你说什么!”骆青兰听完徒弟的话,高声嚷道。
意识到自己吓到了人家小孩,她马上哽咽地找补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师父,您千万要保重身体。”
“多谢。”
说话间,她的眼里已经是蓄满了泪,徒弟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泪珠终于从面庞上滑落。
骆青兰抹了把眼泪,然后靠在空屋子的墙上小声地抽泣,精械院里人来人往,她不能大哭大闹,否则会影响到大家的工作。
后来,每年云有灵的忌日,骆青兰都会给他烧些纸,然后坐在火堆边自己絮絮叨叨的说上一会儿。
胡首丘和施姜韫夫妇在每年祭拜战死的将士时,也会顺带给云有灵烧一份纸。
李笏在云有灵死后追赠明成公,丹州大都督,谥号“宁”。
将自己的封号送给一个已然过世的人,周围有人劝李笏莫要这么做,不吉利,按李笏以前的性子,定会不屑于信鬼神之说,可如今,他虽没撤回旨意,但也没有反驳。
可之后的几年里,李笏甚至连云有灵的忌日都记不清。
骆青兰对此颇有微词,自己唯一的弟弟冲破世俗同李笏在一起,为国献身后李笏却如此不重视他,这算什么。
直至那日的家宴。
家宴的日子,并非节日,可李笏却很重视。
席间,胡首丘打趣李笏,亲自下厨办筵席莫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李笏听罢大笑道:“今日是迢迢的生辰啊。”
此话一出,胡首丘面色先是一僵,接着侧过头去看施姜韫。
施姜韫看了眼桌子上多出的碗筷,又看向骆青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