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青梅竹马梦中无她
“他当年缠着他爹娘要让我阿姊做童养媳,可把我爹娘吓坏了,好在他爹娘不跟着他胡闹。”“什么呀,老徐,你知道什么?你那时还小……”徐鉴田一顿无语。是,他那时候是小,可这位大哥忘记了自己比徐鉴田还小两岁呢,也不过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陈眉寒似乎发现了他的逻辑漏洞。“那个……我那时候也小,可我爹娘可都告诉我了。落红当年本也是看上子峰的,无奈归仁兄家里条件比子峰家里好的多,自然,这子峰是有死缠烂打的成分在里头的,那两人,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死缠烂打的时间久了,可不就生情了吗?”徐鉴田也是第一次听到事情的真相,他第一时间想反驳。“不可能,爹娘不是那种人。”“老徐,你看你草率了不是,徐老爹和阿嬷自然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可他们的决定关乎自己亲女子的后半生幸福,要是你,你怎么决定?傻子才会选子峰吧?”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傻子都不会选的常子峰,便让徐落红的心选择了。“靠!原来爹娘当初那么早就嫁了阿姊,是怕夜长梦多啊,早知这样,我那时应该多哭两天,绝个食,不让阿姊嫁了。”
“哦!说的这里,你们徐叔当时……”徐鉴田捂住了准备拿他公开受刑的陈眉寒。“我看你今天是饿了,来,吃!”说着,便将一个苹果塞进他的嘴里,陈眉寒被憋的满脸通红。“干嘛?你要谋杀我呀?我给你们说……唔唔唔~满满~”陈满会意,上前死死抓住徐鉴田。“咳咳咳,憋死我了,我给你们说,你们婶娘出嫁那天,你徐叔舍不得她,躲在被窝里一个人哭了不知多久,等第二天醒来,那俩眼睛肿得像俩馒头似的……”
“眉寒!好了,今儿不是说阿姊和常子峰吗,你扯我干什么?”“哼,谁稀的说你?那不是你提到的吗?”徐鉴田虽说与这人相识也半个世纪了,却还是对这个人的嘴防不胜防。
“不是吧,师父,我师父和婶娘真的……”“哎呦,真真儿的。”
(碎碎念:看来我们这位天下第一恶教前任教主还是个痴情种啊。)
怪不得常子峰活着的时候老跟她打听这姐弟俩呢,他那时还只当师父是敬佩神医,原来是放不下人姑娘啊,不过转头又一想,要是师父能再多活几年就好了,如今他们就能相见了。唉,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呐!
常子峰只堪堪活了五十七岁便撒手人寰,今年,恰好是他的三年纸。
“婶娘?你……”见有人来,徐落红慌忙擦干眼泪,陈圆自然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你出来做什么?别着凉!”陈圆走到她跟前蹲下,将篮子中的纸钱扔到眼前的火焰中。“今天呐,是义父的三年纸,他们不带我去坟里,我只能和婶娘在这儿烧了。”徐落红也不意外这孩子知道他们的往事,毕竟陈眉寒是个憋不住事得主儿。
她也不再掩饰泪水,任它流下。“他走的时候,受罪了吗?”爱你的人永远关心的是你的吃喝医饱,他不管你飞得高不高,更不管你成不成功,他只是关心你这个人。“心疾复发,挺突然的。”其实心疾发作是很疼的,陈圆为了让徐落红心安才这么说的,可他忽略了,徐落红本身也是懂医术的。“他怎么有心疾?”
若偏要问原因,那便是:相思成疾。徐落红嫁人后的很多年,常子峰没日没夜的想她,越想,心便越痛,久而久之,便成了疾。相见难,不聚只散;相思难,无爱成缘;离别难,相顾无言。
“可能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嫌贫爱富,薄情寡义之人……”怎么会呢,若他认为你是这样的人,又怎么能想你想到有了心疾?怎么能为了你终身不娶?“他是个好人,若不是因为我,他不至于来这里,成日干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陈圆不知说什么好,只沉默地听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徐落红擦干眼泪,对着陈圆说:“圆圆,这儿风大,咱们快回去吧,你伤刚好,染了风寒不好。”
今日的风是很大,吹的院中的海棠花离开树枝,花瓣由于重力下垂,一片花稳稳的落在徐落红的额头,情到深处,他也只是化作春风肆无忌惮地拥抱她,又化作落花,轻轻地亲吻她的额头。
终是笔墨难写画中意,唯余清风寄情长,又听穿林打叶过,又往何处觅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