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配阴婚
强配阴婚
他此话一出,身后季殊合眸光骤缩,眼底划过一抹凉意。刹那间,竹扇扇骨已如箭矢般直指裴望廷胸口。
突然风起,吹动衣衫下摆,发出猎猎声响。
裴望廷与谢檀相对而立,二人的影子在地面上重叠交错,两团衣衫随风舞动,纠缠在一起,如情人般难舍难分。
真好,他和殿下也能在夜里相拥了。
擡头望谢檀,她仿佛没注意到这点,眉宇尚带着一丝疑问,固执的不愿开口回答。
风声愈盛,无边寒意扑面而来。裴望廷手臂已经起了几圈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谢檀鼻尖也被风吹得通红,额前发丝缭乱,唯有一双眼神依旧清冷,不含一丝杂质。
“殿下,可否先回府?等回去了容臣......我再向您解释。”
谢檀不动声色望了一眼他身后,有两个巡夜小吏正缓步走来,手中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映出淡淡的光芒。小吏们显然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正向他们靠近。
此地确实不是说话的地儿,谢檀微思索了下,便欣然同意。公主府离这不远,走几步就到,虽不知裴望廷为何深夜过来,对她说这一番云里雾里的话,但对方一向小心谨慎,修身自持,想必是出了急事。
只是她步子刚迈开,手腕就被身侧的季殊合抓住了。
“殿下怎么走的这么急,方才的问题还没回答呢。”
谢檀望着越来越近的小吏,心中焦急想挣脱,对方却越抓越紧,拇指摩挲着她掌心处,故意重重一按。
“嘶。”她猝不及防,脸上浮现出痛苦,眉毛都皱在一起。
“怎么,这话我听不得?”季殊合的声音如同头顶白玉盘的银边,带着一丝萧瑟的冷。
“你先松开。”
“不松。”他下颌上扬,挑衅的看了裴望廷一眼。
而裴望廷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眼神黯淡了几分,嘴角挤出一抹牵强的微笑,朝后看了一眼。
“殿下别怕,我去让他们不要过来。”
那两个小吏走到半道就被裴望廷拦下,也不知他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就转头离去了。
而这边季殊合看裴望廷走远,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低头吹了吹谢檀被按痛的掌心,语气也变得无赖。
“殿下答应我,待会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答应好不好?”
似是怕谢檀拒绝,他又马不停蹄加了一句。
“殿下要是不答应,我就不松开,跟着殿下一起回府,不管做什么都跟着。”
“......”
“我总得先问问出了什么事吧。”
“那也不行,有哪种律法规定,出事得用嫁人平息的?要都这样,那咱们还筹谋什么,我不如直接杀了那惠一,还有一切和殿下有仇的人,最后殿下再娶了我,事情不就成了?”
“......”
谢檀一时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愣在原地。半晌,叹了一口气。
“好好好,不答应。”她手腕转动,“现在可以松开了么?”
“可以。”季殊合紧绷的嘴角这才活络起来,他放开谢檀的手,余光瞟了不远处的裴望廷一眼,故意俯身靠近对面的人,伸手把她额前吹乱的几缕发丝拂到耳后,在她耳边吐气如夜妖。
“殿下一言九鼎,话说出口就不能再反悔了。”
“不反悔,如今总可以回府了吧。”谢檀看了一眼裴望廷,他还在原地等着。
季殊合看对方罕见的,乖乖配合的样子,口中如吃了定心丸一般。心里虽狂喜,面上仍装作一副闷闷t不乐的别扭模样,虚空抱了她一下。
“那殿下去吧,我在后面看着,等您进了府就回去。”
眼见着公主府朱门掩上,两人身影消失。季殊合才倏忽变脸,沉声唤身后的越剑出来。
“进去跟着,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越剑得了令便干脆利落离去,转眼间与夜色融为一体。
——
公主府花厅。
“殿下不该与国公府二公子走在一起,这于理不合,让旁人看见了,对殿下声誉有损。”裴望廷一进门便对她说了这一句。
谢檀笑笑没说话,反而问他。
“说说罢,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坐在交椅上,屏退其他伺候的人,只留乌苏守在门外。
裴望廷被她一打岔,忘了方才的劝诫,顾不上行礼,坐下便道:“太傅要对付您,殿下要早做准备。”
“对付我?”谢檀手指轻敲,似在思考。
“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对付我?再者,他对付我与我嫁给你这二者之间有何关联?”
“殿下日前可去过赌坊?有人似在赌坊里看到过殿下,就在秦世死的那日。”裴望廷望着谢檀迟疑问道。
赌坊,赌必赢?
谢檀想起,那日场面混乱,好像是有人朝二楼望了一眼,难道被人看到了?
她按捺住心里的疑问,擡头回道:“去过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