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偷香 - 长公主的剑 - 寅木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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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后偷香

醉后偷香

夜阑人静,间隙传来树叶摩挲的细碎声。入春天气渐暖,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都穿了轻薄春衣,唯有穆怀愚身上还裹着大氅,他眼睑下薄薄的两片乌青,映衬着一贯苍白的脸。虽看着孱弱,但脚下步子极快,行动间,衣袂翻飞,扬起一片尘土。

月上中天,道两旁店肆烛火也相继熄灭,只余安国公府门前的两盏灯笼还在微微摇曳,映照出一片柔和的红光。

石阶旁停着一架青棚马车,马车棚顶涂满了光亮的桐油,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光。穆怀愚透过这清冷的光芒,看见马车上下来了一位气质温婉的姑娘。

季殊合在一侧背对着他,所以他也没瞧见对方的脸,于是便也想象不到,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这接一个姑娘回家,却忘了对另一个人的承诺。

按耐不住心中的郁气,他又靠近了几步,这次季殊合像是有所感应般,突然朝后望了一眼,穆怀愚反应极快,侧身躲进旁边店肆墙角,背靠墙壁,将将平复好紧张的心绪,待再踏出去时,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冷若冰霜的眼。

见已被他发现,便没了躲藏的必要,穆怀愚索性大大方方站出来。

“你来干什么?”季殊合语气冷漠,他记得这个人,上次便是他为殿下看病,他的小厮将自己拦在门外。

殿下说他是府里的医官,最后不知为何竟成了侍君,真是荒唐。

穆怀愚虽很想话带到就走,但脑海中谢檀数鸟时的落寞样子,如今夜的浓云一般萦绕不散,于是他便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那姑娘是谁?”他指着石阶旁空落落的马车。

“与你无关。”季殊合冷冷回应,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耐。

“确实与我无关,你的私事我并不关心。”穆怀愚同样冷漠,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他微微停顿,随即正色道,“只是阿识还在等你。”

季殊合闻言一愣,眼里薄冰缓缓褪去,继而便是惊愕,阿识?谢檀还在等他?他不是已经让孤娘告诉殿下自己今夜临时有事,时间改到明晚了么。

难道孤娘没去?

那殿下会不会一直在等他?心头瞬间燃起焦急,眉头蹙起,转身欲走,偏穆怀愚还在火上浇油。

“她等了你很久,还喝了点酒,已经睡了,你去了不要吵醒她。”

季殊合闻言眸间厉色一闪,猛地回头,目光如刃,直刺向穆怀愚。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话?”

穆怀愚却不为所动,从容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

“你还要在这里浪费多少时间?”

一句话,让季殊合偃旗息鼓,他深呼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怒火,拳头攥紧又松开。不知为何,他突然在穆怀愚身上嗅到了一股同类的气息。

“多谢提醒,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季殊合说完便越上屋檐,几个起落间,已不见了人影。

“不用谢,原本就是欠你的。”

穆怀愚眼神空洞,话轻的像夜风,直到看不见他人影了,才从嘴里吐露出来。

...

落英堂偏殿守夜的侍女已经睡了,屋里静悄悄的,季殊合熟门熟路从窗户钻了进来。烛火已熄,他摸着黑寻到了谢檀床榻前,拉开纱幔一瞧,月光透进来,照在她脸上,

果然已经睡了。

季殊合便坐在榻沿看她,平日里严肃老成的人睡着了倒像是释放了天性般,格外放松。被子凌乱只盖了半边身子,一只胳膊垂下来,几乎要接触地面。幸好寝衣穿得严实,也没露出什么。

季殊合看她熟睡不设防的模样,突然轻笑,一颗心落了地。轻手轻脚把她胳膊塞进被子,自言自语低叹了一声。

“天生伺候您的命,也不知醒过来还能不能记得我。”

猛地,他又想起穆怀愚提到殿下喝酒了,俯身轻嗅,确实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酒味,酒香随着眼前人平稳的呼吸而弥散开来,甜滋滋的,他一时舍不得离开,伸手戳了戳谢檀的脸,一按一个软坑。

“这是喝了多少呀,怎么睡得这般熟。”

突然,他停下了,若有所思,上次殿下戏弄他时两人距离好像也是这么近。

不对,他摇头,夜深看不清,应当还要更近点。

于是脸又俯低了一寸,这下他能见到谢檀眼皮上根根分明的睫毛,睫毛轻颤,好像睡得不太安稳?

眼神上下扫视,酒香丝丝顺着间隙钻t入他的鼻孔。

还是不够近,上次分明鼻尖都相碰了。

酒壮怂人胆,他直接单手撑住床沿,贴了上去。

两人额头相触,殿下的脸好烫,仿佛上面燃着一团火,那火直烧到季殊合心底,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沸腾叫嚣。

这下终于对了。

谢檀突然咳嗽一声,胸膛起伏,酒香味瞬间变浓。季殊合目光下移,落在她唇上,好像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他咽了咽口水,火蔓延到嗓子眼了,好干,好渴。

想喝点酒解渴。

他看了谢檀一眼,对方还在毫无知觉的睡着,自己心跳声陡然变大,好似要从胸膛里冲出来一般,震的他双耳都在回鸣。

无奈只好腾出一只手来按住胸口,喘着热息的薄唇就直接擒了上去,含住她的。

谢檀的嘴唇是柔软的,湿润的,跟他自己的截然不同。蜻蜓点水般的试探之后,便是暴风骤雨的摩擦,轻舔慢咬,可还是好渴,像一个迷途荒漠的旅人找不到水源,焦急在原地打转。

须臾,他像是想到什么,微微起身离开,再覆上去时,舌尖探了出来,顺着谢檀微肿的唇瓣间隙钻了进去,顺利从她口中尝得一冽酒香。

于是他便上瘾了,愈发大胆,舌尖滑腻如蛇,不断勾走津液吞下。喘息声,心跳声同频共振,分不清谁是谁的。

直到对方呼吸急促,脸色涨的通红,季殊合才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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