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绞杀阵
千绞杀阵
“对不起……哥哥……我真该死,我怎么能……”
云栖鹊愧疚自责得缓不过神来,心疼地眼泪止不住的流,心里难受得就被人狠狠揪着缓不过神。
“栖鹊,对别人动心,不是件需要道歉的事。好啦好啦,别哭,哥哥抱抱。不准说死不死的胡话,我的阿鹊,要长命百岁。”
抱着她,云惊鹭吻了吻她乌黑柔亮的发,安抚道:“没什么好愧疚自责的,不知情者无罪,何况,我的仇,不能因为你我的关系就强加到你身上。好啦好啦,我们回去再说,先办案。”
“阿鹭我……”
“嘘!有脏东西出来了。”
云栖鹊连忙捂嘴噤声,松开他,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什么异样也没看见。
“别看了,它跑了。”
“哥哥,追!”
刚踏入林子,没走多远,云栖鹊就一脚踩到了一坨松软陷脚的不明物。低头一看,无数红丝线犹如扭动的蠕虫从地底钻出,攀上她的鞋面裤脚。
云栖鹊拔不动脚,当即扔出一张驱祟符,熟练地掐诀念咒。
符纸被她贴在鞋面,蠕动的红丝线瞬间退回土里,隐隐有再度破土而入之势。
“教你个更厉害的。”
云惊鹭拿出四张黄符纸,缓慢的为她演练一遍使用此符的掐诀念咒之法,而后折叠成三角形,卡塞在鞋里。
“看会了吗?试试?”
云栖鹊接过黄符纸,只一次,就成功复刻出了他方才所教。
他眼中露出惊艳赞叹,“厉害啊,过目不忘,你真的很有做捉妖师的天分。”
“阿鹭,你真是,失忆了都习惯硬夸我。”
“没硬夸,在我眼里,你就是什么都好。”
云惊鹭牵紧她的手,继续往杨梅林里走,路上,云栖鹊暗地悄悄变换手势,与他十指相扣。
计谋得逞,云惊鹭心稍稍定了定。
他退后半步,缩短两人之间的隔阂距离,偏靠着她,轻声说道:“阿鹊你瞧,这林中的每一个木偶人,其实都是靠妖术控制的机关阵法。想要破解它,最直观有效的办法便是启动它再伺机而破。”
“如何启动?”
云惊鹭扯下他衣衫上的长飘带,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缠绕在一起,扬起下巴指了指他的另一只手,“那只手,配合我打个死结,结越牢固越紧越好。”
他们很有默契,尽管从前从未这样做过。
他故作惋惜,遗憾叹息,“我们真有默契……”
“默契不好吗?哥哥的语气里,听着好像只有难过失落的意味。”
“好,很好,我巴不得一直跟你默契下去。”他继续维持着装出来的委屈遗憾。
从另一角度来说,他太过于了解她,以至于,懂得如何模仿自己曾恨了一百年来的那个人,来拿捏她的心,讨要她的爱。
“阿鹭,你说得对,乱花迷人眼,只要花不在了,眼睛,就不会被迷住了。往后,阿鹭的仇,就是我的仇,阿鹭想要杀的人,就是我要杀的人。”
他压制住内心的狂喜与渴望,只显露出不可思议的惊喜意外,“栖鹊,你不必为了我如此……”
“回去再详说,眼下我们该如何启动它?”
云惊鹭带着他走向身侧最近的一处人形木桩,擡腿他便重重踢了一脚木人偶。
顿时,杨梅林中所有的木偶人装都自行移动了起来,阴风阵阵,吹拂起树叶摩挲,“沙沙”作响,也吹拂起魂幡鼓起又落下,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故意上下甩布。
不过片刻,木偶人自行移动间,拉起无数密密麻麻的红丝线,月色不明,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那犹如蜘蛛网般的丝线密网。
云栖鹊擡手用指甲勾弹了两下眼前的丝线,发现它很有韧性,且比她之前触摸过的丝线都要结实得多。
指尖刺疼,触摸丝线之处已冒出血珠,留下一道细小红痕。
“流血了!我腰间荷包里有伤药,快拿出来用。”
“没事儿,用不着伤药,这点儿小伤过一会儿就愈合了。”
“好吧,是我过于紧张了。若我没看错,这种线在民间戏班中常称之为鱼线,寻常鱼线皆为透明白色。在妖案记录典中有写,有种阵法名为千绞杀,是为用鱼线浸泡在人的心头血中七七四十九天,再用一种名叫储芋的小妖怪,将线从头到尾在嘴里过一遍,待鱼线均匀沾染上储芋的口水,就会变得异常结实。用这种线布下的阵法,会在生灵撞上去的瞬间切割肢体,撞上去的速度越快,鱼线就越要命。”
“依你看,我们该如何破解?”
“栖鹊,不管外人如何说我如何坏得彻底,我永远都不会坏到你身上,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可是,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云惊鹭不语,并未使用召妖符就直接召唤出了一个女妖,她从土里钻出,漂浮至半空,稳稳停在他跟前,好奇的打量着她。
女妖穿着长到盖住脚尖的衣裙,面容生的极其漂亮妩媚,鲜红的嘴唇衬得她肌肤犹如白瓷般白皙。
她披散着的银白色长发上,停留着一只长着人头蝶翅的乌脸小妖怪,小妖怪的脸上用金墨线条勾勒出了团团吉文纹样。
“见过郎主,女郎。”
“破了千绞杀阵,找到童子菩萨庙。”
“怎么一来就指使我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