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鸳鸯“妈妈。”
第74章鸳鸯“妈妈。”
有那么一个瞬间,陈诩想,干脆全部坦白算了。
他张了张嘴。
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很干地笑了两声,装傻:“片?什么…什么片?”
许丽丽看出他不好意思,没再多点,“反正我话给你说到这,墙板薄不隔音,你戴耳机不也行吗。“
陈诩含糊地点头。
也不知道是真误会还是假误会,反正有台阶他就下。
“感冒了?怎么说话这个声。”许丽丽说,“眼镜才配的?原来你近视啊。”
陈诩“嗯”了声,嗓子连吞咽都疼:“没。”
风一刮鼻头痒,他真的打了个喷嚏。
“哟,喝点药吧,明天就除夕,病怏怏的不吉利,”许丽丽咂嘴,“明天你俩就在这吧?”
陈诩“嗯”了声,揉揉鼻子。骨头眼也酸,问:“你今年也不回老家?”
“不回。”许丽丽说。
估计最近没睡好,又或许是因为没化妆,女人的眼底有黑色素沉淀,“那正好,你俩明天别做了,我提前从饭店订了一桌菜。”
她下巴朝隔壁点点,声音小了些:“那家男的,在外面不干净,叫你春花姨看见了,又是一吵,男的连过年都不回来了。”
陈诩了然,是儿子早恋抽烟那家。
“要我说这种男的要他干嘛,死外面算了,”许丽丽挺生气,“她不是我,我反正是过不了这种日子。”
“大年三十还有饭店开门啊,”陈诩停顿,“好送么,其实——”
其实周见山能做。
菜他俩都提前买好了,排骨,虾,又备了些蔬菜。房檐上还晒着香肠咸肉,到时候切一点洗净放在电饭锅里跟米饭一起蒸。
别提有多香。
这间大屋的客厅拐角有台小冰箱,三级耗能,费电。里头塞点东西就嗡嗡响,好在离主卧远。
吵不到睡觉。
“开,怎么不开,饭店就指着春节能多赚点呢。”
“不便宜吧。”陈诩说。
许丽丽摆手:“亏你姐我从前投资目光准,吃吧,不缺这点。”
“我叫她娘俩来我家过,你俩也别弄什么菜了,一块过吧,过年不就图个热闹劲。”
飘来一股西红柿鸡蛋面的味。陈诩回头看了眼厨房,周见山从窗户那探头。
刚好对视。
很显然刚才那些哑巴都听见了,笑了下,“说”:【我听你的】
“跟讲悄悄话一样,你俩的加密语言,”许丽丽说。
“那酒和饮料你就别买了。”陈诩转回来,“一块吃点面条?”
“没胃口,我上去了,冷死了。”
“酸溜溜的,不赖。”许丽丽放下汤碗。
三人吃了半锅鸡蛋面,浑身热乎乎的。吃完陈诩去卫生间洗手,周见山捋袖子收拾碗。
许丽丽吸两下鼻子:“你们这屋里怎么有股西瓜味。”
哑巴端着碗经过,许丽丽又闻了闻:“你身上也有,还挺浓。”
水流声不明显地乱了下,陈诩飞快擡眼,下意识朝茶几边上的垃圾桶里看。
袋口扎上了,幸好。
怎么不浓呢,陈诩心虚,他身上更浓。一双手洗了好几分钟。
简直是从里到外都被腌入味了。
下午他俩去买黄酒,没去太远的地,巷口小卖部只有二锅头和啤酒,两人就转去离巷子几百米的小街。
沿边店铺有些已经贴上春联关了门,这种基本上是回老家过年去了。断断续续还亮着几家。
烟酒店开着门。
陈诩拎了两壶黄酒,想想又加了壶,土黄色的陶瓷罐碰撞在一起叮当响,他扶了下腰。
酒被人从旁边接过去,陈诩瞥了眼。
昨晚折腾太狠,他整个人是快要散架了。
然而哑巴看着跟没事人一样,并且简直从脚底板到头发丝都洋溢出了一股隐藏不住的愉悦之感。
陈诩幽幽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