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东西合击（上）

第244章东西合击（上）  大清朝廷得知尼堪毙命衡阳的消息后，朝野震动，顺治帝下旨辍朝三日，哀叹道：“我朝用兵，从无此失。”跟随尼堪出征的贝勒屯齐、巴思汉，贝子扎喀纳、穆尔佑，固山额真韩岱、伊尔德、阿喇善等后来皆受到革爵、革职等严厉处分。大清朝廷令湖广清军以守代攻，寻机出击，稳扎稳打，收复失地，而令广东清军向广西进攻，占领多处州县，牵扯明军兵力。

却说孙可望听闻衡州大捷后，派使慰劳李定国，并封其为西宁王。李定国道：“封赏出自天子，今以王封王，怎么可以呢？”拒不受封。孙可望本来就妒嫉李定国，见他并不领情，便更加恼怒，以在武冈商议军情为名，三昼夜连发七封信函，意欲图之。李定国不得已而西行，到达紫阳渡。刘文秀之子刘震得知消息之后，密使人告知李定国，具言孙可望密谋加害之事，劝他不要前往武冈。李定国不胜愤慨，对部将说道：“本欲共图恢复大业，今忌刻如此，安能成大功乎？”遂率军返回衡州。永历帝得报后，封李定国为西宁王，赐名“如靖”，鼓励他继续收复失地。

次年二月，李定国出师广西，攻克贺州，占领梧州。这日，李定国召集诸将议事，商议进军方向。靳统武道：“我军退入广西，主要是避免与秦王发生冲突。为今之计，当肃清广西残敌，建立稳固的根据地，练兵积粮，再图谋大业。”窦名望道：“清虏已占领广西大部分州县，且有广东尚可喜、耿继茂部支援，急切不可图之。我军不若返回云南，重整旗鼓，待兵精粮足，再出兵北伐。”众将议论纷纷，竟还有人提议进入湖广。李定国面露失望之色，沉思不语。

葛明小心说道：“云南、贵州、广西三省乃贫瘠之地，物产不丰，人口稀少，不能当作抗清的根基，难以支撑复兴大业。今广东人口众多，财赋十倍于广西，若据而有之，则能为抗清提供充足的粮饷和兵员。”李定国面露微笑，赞道：“葛兄弟此言甚有道理，正合我意。若是能收复广东，还能同郑成功将军会师，西南和东南抗清力量联成一片，进而攻占福建、江西、湖广，则收复江南指日可待。”

窦名望忧道：“广东清虏尚可喜、耿继茂部有数十万人，还有靖南将军哈哈木所统鞑子兵，可谓兵精粮足。我军若是孤军深入，不但寡不敌众，而且缺少粮饷军资，恐难持久。”葛明道：“若是能联络郑成功将军出兵，东西合击，清虏则应接不暇，大事可成矣！”李定国立即问道：“葛兄弟，你多与郑将军接触，可知他有过攻打广东的打算吗？”

葛明道：“郑将军多次出兵潮州打粮，无奈清虏势大，往往无功而返。曾有部将周全斌提议与李将军会师广东，然后北进为上策，郑成功将军大加赞赏。”李定国点头道：“我素来敬重郑成功的治军，既然他有此意，我当真诚待之，相约出兵，共取广东。”

靳统武激动地说道：“末将赞成出兵广东，不但要收复失地，还想再来次‘两蹶名王’，灭了尚可喜、耿继茂两个清虏王爷。”众将皆大笑，一时群情振奋。李定国诚恳地给郑成功写了封信函，请求出兵相助。又写了出兵广东的奏章，派人送呈永历帝，立即率军出师广东，攻城略地，直逼肇庆。

永历帝得知李定国东征的消息后，深感振奋，立即派使者携带诏敕前往广东，诏令各部明军配合李定****作战。两广地区的义军深受鼓舞，反清斗志高涨，纷纷起兵响应，派使者与李定国联络配合作战事宜。清肇庆总兵许尔显派人驰往广州，向平南王尚可喜求援。

尽管广东遍燃抗清烽火，多处告急，可是尚可喜并不以为意，言道：“本王并不担心这些虾兵蟹将，只要打败李定国的主力，他们自然会作鸟兽散！”安排好防务，便亲率主力奔赴肇庆。到达肇庆后，尚可喜登上城墙，仔细察看了防守情况，只见肇庆城墙高大坚固，火炮等城防武器充足，再有带来的精兵强将，因而守城是没有问题。尚可喜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部下将领说道：“本王之所忧并不是李定国的军队。”

原来尚可喜的部下有些是投降的明军将领，见李定国率军东征，甚是惧怕，便暗中筹划，甚至派人与明军联络，以便为自己留好退路。潮州总兵郝尚久先随李成栋反正，后见清军包围广州，抢先投降，并击退郑成功进攻。可是尚可喜对他反复无常心怀戒意，派南赣副将刘伯禄接任潮州总兵，调郝尚久任广东水师副将。郝尚久拒不服从调动，盘据潮州不走，双方僵持不下，大有一触即发之势。李定国得知郝尚久的状况后，立即派出数百人队伍秘密到潮州，同郝尚久联络反正事宜。

尚可喜早已怀疑郝尚久要造反，害怕他趁虚西攻广州，因而通知耿继茂派出骑兵，扼守三水县西南面的木棉头渡口，切断李定国同郝尚久之间的联络。耿继茂派兵到达木棉头渡口后，埋伏在树林里，果然见到一股明军开始渡河。清军趁机半渡而击，杀死一百多名明军士兵，余者慌忙撤回。尚可喜得知此事，仰天长笑道：“本王无忧矣！”遂尽遣主力至肇庆。

却说李定国得报后，大惊道：“清虏有备而战，封锁了陆路，切断了我军的联系。若是不能策动郝尚久反正，再联络郑成功将军相助，收复广东之事难成啊！”众将一筹莫展，皆想不出应对之策。这时，永历帝派来使者，言道朝廷已派东阁大学士郭之奇秘密潜往潮州，节制各派抗清武装，配合李定国攻打肇庆。

众将为之振奋，纷纷建言献策。靳统武道：“郭大人学博才富，抗清意志坚定，若能联系到他，则有望策反郝尚久。”葛明闻言道：“在下略知广东道路，愿到潮州联络郭之奇大人，再到厦门报信与郑成功将军。”靳统武随声附和道：“葛兄弟办事谨慎，并且武艺高强，此次出使潮州、厦门，定然能够办成大事。”

李定国喜道：“葛兄弟虽是张煌言大人的爱将，却为我军立下大功。此次出使潮州、厦门事关重大，拜托葛兄弟了！事成之后，葛兄弟即回归张煌言大人部下，帮助张大人抗清，我亦不能夺人所爱啊！”立即给郑成功写了封信函，交给葛明。接着安排亲兵准备行李，又送些金银盘缠。

次日，葛明、戚玉打扮成道士，辞别李定国及众将，带上行李、书信，乘船东行，路途倒也顺利。接近广州时，二人弃船登岸，来到番禺隆兴寺。见葛明、戚玉来访，天然方丈甚是惊讶，问明来意，立即派僧人租了条帆船，亲自送二人到码头。葛明、戚玉乘船入海，向东山岛行去。

帆船驶过南澳岛后，天色变得昏暗，海上起了风浪，接着下起小雨。两个船夫穿上蓑衣，戴上斗笠，冒雨驾船颠簸着前行。葛明、戚玉躲在船舱里，亦被摇晃得昏头昏脑。过了半个时辰，风雨渐停，阳光透进船舱，戚玉倚在葛明身上，打着瞌睡。

舱外突然传来叫喊声，戚玉惊醒道：“明哥哥，发生甚么事了？”葛明道：“我出去看看！”戚玉道：“我亦要出去。”二人站起身，钻出了船舱。只见对面来了一条快船，十多个汉子站在船上，手持钢刀叫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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