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品的继父
没品的继父
天边升起一轮孤月，大雪覆盖的荒野亮如白昼。迎着北风，虞春生匆匆回了家。
前段时间虞春生闲着无聊买了几只鸡养在院子里，现在每天能收七八个蛋。比起之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她，如今的许棠眠已经可以熟练地炒好一盘像样的蛋炒饭了。
虞春生把车在院子里停好，就看到厨房昏暗的灯光下，许棠眠系着围裙正挥着大勺翻炒。
尽管室外温度已到零下，虞春生依然觉得在那一刹那，铁锅下的那团火也烧在了他心上。
油烟味呛得难受，鼻子窜过一阵辛辣的味道，许棠眠扭过脸左臂掩着口鼻连打了三个喷嚏，右手忽然一空。
她转脸看去，虞春生已经自觉地接过炒勺翻炒起来。
“怎么样？打听到了？”
虞春生“嗯”了一声，“王家老太说，芝妹子的妈妈改嫁给了四队一户姓刘的人家。那人年轻时嗜赌让人砍断了两根手指头一直没找到对象，现在年纪上来了攒了不少钱，看上芝妹子她/妈了。”
“嗜赌？”许棠眠眉头轻蹙，“这个东西，沾上就戒不掉吧？”
虞春生不以为意，盖上锅盖将两个红薯丢进灶台里，坐在小板凳上又挑了挑火，无奈看着她：“怎么老是把人想那么坏呢？他能攒下钱，肯定是已经完全戒了，哪有犯了错就一杆子打死的道理。”
“我减肥都减不下来，他能戒赌？”许棠眠仍觉得不对劲，“你说你已经两次看到芝妹子了，她来找我们一定有事。走，我们现在就过去。”
虞春生拦住她：“要不要吃过饭再去？”
“不行。”许棠眠摇摇头，“我老觉得心里堵得慌，不见她一面我不放心，咱们马上就去。”
虞春生却是又打量了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你…现在不疼了吧？”
许棠眠一愣，想到早上发生的事脸微微发红，嗔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虞春生找了件自己的厚衣服折了几下垫在了车座后面，又拿毛线牢牢捆住，确定不会掉下来缠住车轮后才拍了拍，邀功一般昂着脑袋：“呐，这下不会夹屁股了。”
许棠眠白了他一眼，“合着不跟你做还享受不到这个待遇。”
“不是那样的。”虞春生笑着揽过她的腰，“之前胳膊没好就没想过带你，现在好了，以后你想去哪我都送你，当然得把车收拾一下。”
许棠眠没和他多废话，快晚上了得尽快解决这事，不然夜里再下雪，路就不好走了。
她坐在自行车后座自然地抱着虞春生的腰，两人说说笑笑到了四队。
村口有个修车铺，虞春生将车停好，走到那间昏暗的房间里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啊大叔，请问这是不是有户人家刚结婚啊？女方还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那人热情地回了他：“是有，老刘家的三儿子。你沿着旁边这条土路往里走，看到一家挂着红灯笼贴喜字的就是了。”
虞春生点头致谢，又带着许棠眠走了。
大约两分钟后，果然找到了那间挂着大红灯笼的房子。这家住的并非是村里常见的红砖灰瓦房，而是如同南洋风调的一间复式小洋楼，门前干净利落的一间大院，院门外两边各种了些花草蔬菜之类，中间的水泥路修得比大路还要好。
虞春生扭头看向许棠眠，揽着她肩膀轻声道：“怎么样，这下你该放心了吧？芝妹子过得很好。”
许棠眠还没说话，突然听到里面“啪”的一声，像是在扇巴掌，于是心又提了起来。
一个男人大声喊着：“叫爸啊！你这臭丫头，吃我的饭连声爸都不愿意叫！”
然后是一个女声：“芝妹子，快叫爸啊，以后这就是你爸了。”
“他才不是我爸！我爸前两天已经死了！”
“啪！”又是一声。
许棠眠忍不了了，当即就要冲进去，被虞春生拦住：“你冷静点！这不是在我们家。”
两人立在院外急切地观望着，不知道里面现在怎样了。忽然门开了，芝妹子小小一个身影从里面跑了出来，后头还跟着一个拿着擀面杖的男人。
“许老师！”芝妹子一见到许棠眠，眼睛霎时流了下来，哭着向她奔来，一把抱住了她。
许棠眠见她脸上多了个鲜红的巴掌印，小手上又多了几个冻疮，心疼地也落下泪来。
芝妹子的妈妈跟在男人身后，见到许棠眠，她的脸上似乎有些惊讶，支支吾吾着道：“许、许老师？你怎么会来这里？”
“好久没见芝妹子了，我想她了。”许棠眠脱下自己的手套戴在了芝妹子身上，又紧紧地把她按向自己，“这是怎么了？干嘛打她？”
“老子的闺女，要你操心？”男人竖起擀面杖指着许棠眠，“再多管闲事，老子连你一起打。”
“你动她一个试试？”虞春生从花丛里抄起一块砖头拦在许棠眠身前。
男人满脸横肉，一见到许棠眠身边还有个男人，顿时态度弱了下来，但嘴里还嘟囔着：“你以为老子怕你啊？这是我家！”
虞春生见芝妹子的母亲眼角也有伤痕，沉声道：“打老婆打孩子，你可真有能耐啊。”
“老子花钱娶的，想打就打，关你屁事？”男人嬉皮笑脸的，“你心疼啊？心疼拿钱来，一大一小都归你了。”
他看了眼两人身后破旧的自行车，不屑一笑后又用右手仅剩的三根手指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笑得好像一条被泼了生猪油的肥鲶鱼，又脏又油还不要脸地往前蛄蛹个不停。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眼许棠眠，视线由胸口转向她的脸，笑嘻嘻同虞春生说道：“或者不要你的钱，你拿你老婆跟我换。”
虞春生二话没说给了他一拳，揍得他踉跄着跌到了旁边的菜地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虞春生又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擀面杖，虎口一松又握住，由握着底端改成了顶端，咬牙使劲往下一戳。
男人下意识地分开了双腿，那擀面杖笔直地插进了地里，距离他的□□不到五公分长度。
裆下的那片土地，积雪顺着几条黄黑色曲线一样的印记缓缓溶化，一股腥臊味弥漫了出来。
“再胡说八道，我废了你。”虞春生又朝着他大腿踢了一脚。
芝妹子的母亲吓傻了，赶紧过来扶起男人，眼睛还朝着芝妹子的方向又气又恼道：“芝妹子！你、你把他们喊来的吗？”
“不是我！”芝妹子下意识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