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虚惊一场(一更)
她淡淡道:“不瞒你说,我无法投诚官府,只要一有这样的心意,我们这一派的人只怕走出寨门,就会被杀个精光,因为高大山一定会怕我们泄漏出山寨的位置,而我们这一派真的会武的人并不多,到时恐怕会有极大的损伤,甚至尸横遍野。”
她说得血腥,却让方应咸这习于官场文化的人,马上就知道其间的厉害关系,她的思虑并不是不可能发生。
“那你准备坐以待毙吗?我看这几日的动向,高大山已经在布局,造反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柳绵绵不语,他嘴角缓缓露出微笑,这个微笑有点心机、有点奸诈,是安宁熟悉的王爷式笑容。
“若是我能让你们这一派不伤一兵一卒,毫发无伤离开,而且高大山也毫不阻揽,甚至很欢迎你们下山呢?到时你怎么报答我?”
他的话让柳绵绵抬首望他,她的眼里有着怀疑,毕竟一个文弱书生能有什么样的好方法。
“不可能的,高大山不可能会放过我,高阳碌更不可能会放过丝丝。”
方应咸凉凉道:“我说可能就是可能,而且还万无一失。”
柳绵绵并不相信他的话,于是她朗声道:“若是你能做到,保全这些无辜的人,我柳绵绵愿以一生报答你,绝对无怨无尤,任是做牛做马也毫无二话。”
他不要她做牛做马,只要她在床上柔若无骨的承欢着他的宠爱,在他的王爷府里主持着内务,更重要的是成为他的王妃,让他可以每日都看见她爽朗干净的笑容。
她不知自己这种笑容,有多挑动他的心。
他缓缓的笑了,发号施令的道:“你把你那一派几个重要的人带来我的面前,让我对他们面授机宜,我猜不出七天,你们就可以安全的下山了。”
“七天?这么短就能达到?”柳绵绵满肚子狐疑。
“只要他们照我的话做,不必七天,说不定三、五天内就可下山。”
方应咸的话让她半信半疑,但在苦无方法之下,她叫了人进来,倾听他可以保众人安全的绝妙好计。
第一个发病的人是安宁,他在大庭广众下,忽然呕吐不止,直到吐出无数的血液,血红溅满了整个石板地,然后倒在大太阳底下不省人事。
方应咸边哭边叫的将他抬进房间,没多久,就像瘟疫一样,柳绵绵养的一群女人,忽然间也在洗衣时,吐出了无数的鲜血,把地都给染成了红色。
之后陆陆续续有人发病。
那些病倒的人的皮肤就像抹了灰一样的变黑,高阳碌根本就不敢近看,远远一望,就已经吓得全身发抖,毕竟这种病谁都没看过,惊慌早已让他吓坏了。
高大山要走近查视他们,却听到方应咸凄厉的大喊。
“安宁,我们在老家时,好不容易躲过了这场瘟疫,为什么老天爷还不放过我们,我们已经离乡背井,为什么祂还要这么折磨我们兄妹俩,你若死了,我怎么活得下去?”他凄惨的喊叫穿透了整个山寨,每个人都可以听见他无语问苍天似的控诉声。
说完后,他还放声大哭,安宁似要说话,结果嘴巴里却吐出更惊人的血量,现场简直是惨不忍睹,根本没人敢走近查看。
高大山犹豫间,也不敢走近,怕这场瘟疫若是在山寨里蔓延开来,自己恐怕也活不了。
想也知道瘟疫是多么可怕,传染又极快,这瘟疫应该是方应咸兄妹俩带来的。
听他话中的意思,他们是家乡发生了瘟疫,所以逃了出来,可能把病源也带了出来,到了他们寨里,才开始发病。
自己的人跟方应咸不熟,所以才逃过一劫,但是他跟安宁都住在柳绵绵那儿,这瘟疫一传开来,当然是以她那一派的人为中心。
才过了一天,柳绵绵那边的人马,已经有一大半的人都患病,躺在床上因疼痛而惨叫,惨叫声此起彼落,好似修罗地狱。
高大山那一边的人没有人敢走过去看,一整晚一直听到惨叫,还不断有人哭泣说谁死了的声音,阵阵阴风刷过他们的皮肤,他们整夜无法入睡,好像黑白无常已经来到面前索命。
隔日早上,高阳碌听了一晚的鬼哭神号,已经受不了的来到高大山的面前,紧急的要他处理这件事。
“爹,我看、我看这事得解决才行,要不然……要不然若是传染到我们这里来,我们岂不冤枉。”
“我得想想。”
高大山还在细思应对的计策,高阳碌已尖声大叫,他再也不能忍受他爹的拖拖拉拉。
他要他爹马上反了柳绵绵,老说要从长计议,但是瘟疫可是传染得很快,哪里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