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畜生
你是畜生
秦安马不停蹄的请来了医馆,国公爷亲令来请,大家不敢怠慢,大夫到的很快,检查过了荣竹影的伤势,有些纳罕,道:
“国公爷安心,这位姑娘只是皮肉伤,无有大碍。”
荣竹影当时存了死志,若是让她抹脖子,几乎是必死的下场,好在秦婴硬生生握住了那剑刃,挡住了七分力,否则她已经死了。
大夫心里也犯嘀咕,国公爷是出了名的事少,难得见秦安如此焦急,还以为是国公府老夫人出了什么大事。到地方一瞧,是个破茅屋。
看满地血腥狼藉,国公爷怀里抱着个少女,地上还有被绑起来砍昏过去的两个男人,大夫觉得头皮发麻。
饶是他行医多年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架势啊。
不过多年经验让他养成了不好奇的好习惯,他眼睛都不带多瞥地下,只盯着秦婴看,见秦婴手中伤口,血痕淋漓,道:“还请国公爷将手给老身看看。”
“不是看我,看她。”
秦婴冷声道。
大夫心里惊疑不定,他看着秦婴手上的血,和荣竹影脖子上的伤,只觉得纳罕,明明秦婴伤的更重,怎么这人跟没知觉似的?
可他到底是知道敏事慎言的,没有多问,老老实实看了伤口,开完药。
看完了大夫,秦婴也不顾手上伤口,一言不发,抱着荣竹影上了马车。
秦安跟在后头,苦着脸道:“爷,李三和张四怎么安置?”
秦婴头也不回:“李三下诏狱,等我亲自审,张四……杀,罢了,好吃好喝供着,我自有用处。”
说罢,扬长而去。
秦安在身后叹气,这都是什么事啊!爷和荣姑娘当真是上辈子的冤家,他在心里默念太上老君阿弥陀佛,求求神仙菩萨保佑,可别再生出什么大事来了。
*
荣竹影回来时,已经是一天后了,她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只觉得头痛欲裂,眼睛都是花的,想起来昏迷之前的事情,她面色发白。
那一日犹如地狱,想一刻都窒息。
她强撑着身子起身,打量四周,却发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下是紫檀木做的拔步床,挂着素色的水纹纱帐,垂着玉勾,她轻轻拨开纱帐,朝屋内望去。
只见对面搁着空荡荡的贵妃榻,旁立着的透雕夔龙的花架上,一盆幽兰翠若滴水,未曾着花。日光透白壁,兰花影跃然墙上,平添幽趣。除此之外,更无别的家具。直棂紧闭,房梁高悬,整个屋子旷若幽谷,一室冷清幽静,浑然不似国公府的富贵荒唐。
这是哪里?
荣竹影愣住了,她不记得自己曾来过这个地方。
“姑娘醒了。”
一个陌生的少女走进来,十一二岁模样,生的白净可爱,她见到荣竹影,小心翼翼跪下行礼:“奴婢秋雯见过姑娘。”
“这是哪里?”
“这里是指挥使大人的官邸后院,指挥使大人命奴婢照顾姑娘,奴婢伺候姑娘洗漱,可好?”秋雯声音轻细,眼神里也有着畏惧。
指挥使?指挥使又是谁?荣竹影皱眉,直接问起来。
秋雯愕然,还是老老实实开口:“就是秦大人,秦大人如今乃是炙手可热的权臣,除开世袭的国公爷爵号外,还是二品的京都指挥使,若论封号,又是骠骑将军,上护军都督。”
荣竹影默然。
原来是秦婴。
对于他的身份,她从来没有去主动了解,只知道是国公爷,位高权重,怎么个位高权重法却不清楚。
她还有些摸不清状况,只点点头,任由小丫鬟伺候自己洗漱,洗漱完毕,有脚步声传来,不用问,听见那龙骧虎步般杀气腾腾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秦婴自演武场归来,适才和数十个精兵车轮战过,他一身劲装单薄,浓重汗气氤氲了他的衣裳,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劲壮饱满的腰肢蕴含力量,横眉竖目,像一只充满雄性气息的野狮。
两个人四目相对,各自都看不透对方内心。
春香却微微一笑。
荣竹影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和人私奔乃是大罪,只怕这次不死也要掉层皮!
没想到秦婴把她抱了回来,还巴巴的请大夫给她治病,春香敏锐的发觉,国公爷对荣竹影不可谓不上心,都闹成这样了,他似乎还想把事情翻篇。
甚至在荣竹影昏迷时,一个劲抓着她的手,面色阴沉,却隐隐能瞧出来他的担忧。
春香心里乐,荣竹影如此盛宠,此时只要服个软,国公爷那里还会生气?当即暗示她:“既没事便是好的,国公爷为了救姑娘,手上不知受了多重的伤,姑娘还不谢过国公爷?”
荣竹影却并不顺着她的意思,只闭上眼,好像看都懒得看秦婴一眼。
春香噎住。
“下去。”
秦婴并不恼,只随手将擦汗手巾丢在屏风上,微红的面色平静下来,春香带着秋雯退下,偌大的房间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
“谁准你去死了?荣竹影,你是本公花钱买回来的,要生要死也该本公说了算。”秦婴大刀金马坐下,开门见山,声音听不出什么语气来。
他手掌习惯性拍在膝盖上,却因为疼痛一瑟缩。
荣竹影看见他手心缠着的白布带,心中隐隐猜到了缘故,她不知说什么好。
她宁愿秦婴没有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