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解百毒 - 扶南飞歌 - 一言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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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解百毒

盗木贼们瞬间警惕起来,手纷纷按在腰间的砍刀上,眼神凶狠地盯着他,像是在看入侵者。牧初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用柬埔寨语说:“我会一点处理蛇毒的方法,再耽误下去,他会死。”

受伤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嘴唇发紫,小腿上有两个清晰的毒牙印,周围的皮肤肿得发亮,显然毒性已经开始蔓延。

牧初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伤口,眉头皱得更紧:“毒性很强,而且是神经毒,不及时处理会麻痹神经,撑不过一个小时。”

他从背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先用绷带在伤口上方紧紧扎紧,减缓血液流动,又拿出消毒后的小刀,在伤口上小心划了个十字,用力挤出毒血,动作干脆利落。

“你们有水吗?干净的水。”他头也不抬地问。

一个盗木贼迟疑了一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牧初接过,反复冲洗伤口,又从急救包里拿出一小瓶深褐色的药粉——这是霍青山从中国带来的中药粉,据说能解百毒,虽不知对蛇毒有没有用,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把药粉撒在伤口上,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好,这才站起身:“这只是临时处理,最多能撑半个小时,必须立刻送医院,金环蛇的毒会慢慢破坏神经系统,晚了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盗木贼们面面相觑,最后,那个看起来像头目的壮汉咬了咬牙,挥了挥手:“送他去医院!今天先撤!下次再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受伤的年轻人抬上卡车,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走之前,那个头目深深看了牧初一眼,对着他点了点头,算是道谢,随即跳上卡车,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等卡车的声音彻底远去,牧恩才从树丛里走出来,看着牧初,语气不高兴:“你救他们干什么?这些人破坏雨林,伤天害理,死有余辜。”

“但他只是个年轻人,不该就这么死了。”牧初简单地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急救包,“而且……我觉得他们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没法回来这里。”

牧恩并不知道牧初说的办法是什么,但他能感受到,弟弟对这一片密林的热爱,远远超过了他。或许,他真的会不遗余力地保护雨林。

两人继续往雨林深处走,绕开了那片被砍伐的空地,走了另一条更隐蔽的小路。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光线也越暗,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零星的阳光,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水声,潺潺作响。

“快到了。”牧初突然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我听到水声了,老人的木屋就在河边。”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雨林深处的高脚木屋。木屋建在十几根粗木柱上,离地两米多高,是当地典型的民居样式,既能防潮,又能躲避雨林里的野兽。木屋周围种着香蕉树和木瓜树,屋前的空地上,波叔正弯腰整理着刚采的草药,竹筐里装着七叶一枝花、半边莲等草药,都是雨林里常见的药材。

整个画面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远离尘世的喧嚣,独守一方安宁。

牧初还没走近木屋,就听见橡胶林那边传来粗声粗气的呵斥,夹杂着他听不懂的高棉语叫骂。

紧接着,就看见波叔被两个光着膀子、皮肤黝黑的男人推搡了出来。

老人大概七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却精神矍铄,腰板挺得笔直,丝毫没有垂垂老矣的模样。他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衫,脚上是一双草鞋。

领头那个脸上有道疤,叫索恩。他手里攥着把砍刀,刀口还黏着乳白色的树胶。

他一把抓住波叔洗得发灰的衣襟,把老人往前一拽,嗓门很大:“老东西,是你给林业站的人指的路吧?害我们丢了好多木头!”

旁边那个矮壮的家伙,抬脚就把墙边的竹药筐踢翻了,草药撒了一地。他狠狠踩了几脚,指着波叔的鼻子:“再多管闲事,信不信真把你房子点了?”

波叔被他俩扯得有些喘,脸涨红了,但眼神很坚定。他看着索恩,用高棉语说:“林子没了,大家以后靠什么活?”

索恩恼羞成怒地扬起刀:“少废话!”刀锋作势就要往下落。

就在这时,牧初从侧面几步抢了上来。他没出声,动作很快,左手一把扣住索恩扬刀的手腕,往侧下方一压,右手顺势在他肘关节处托了一下。索恩“哎哟”一声,手腕又酸又麻,五指不由得松开,砍刀“哐当”掉在石头上。

牧恩几乎同时上前,隔在了波叔和另一个男人中间。

那矮壮汉子吼了一声挥拳打来,牧恩侧身让过,右手顺势叼住他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脚下轻轻一绊。那人收不住力,向前扑倒,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

眨眼功夫,两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盗伐者,一个捂着手腕吸气,一个趴在地上哼唧。

牧初这才转向波叔,扶住老人的胳膊,上下看了看:“波叔,没伤着吧?”

波叔借着他的手站稳,顺了顺气,摇摇头。

“回来得正是时候。我没事,就是年纪大了,不顶用了。”

牧恩把地上那个捆了,牧初也把索恩制住。两人用他们自己的绳子,把这两个家伙结结实实绑在了一棵老橡胶树上。牧初这才用木屋里的老式卫星电话,给坎普的林业站报了信。

等忙完这些,天光已经有些偏西。波叔招呼他们进屋,从水缸里舀了凉水,又拿出几个青皮的芒果招待。

牧初和牧恩喝了水,没有休息,就跟着老人去了屋后。

“那两棵老龙血树,该修修枝了。我弄不动,只有你去了。”老人没有半分生分,很自然地给牧初派上了活儿。

他一直想修枝,却办不到,只能任由那两棵树成为他的心头牵挂。

龙血树长在陡坡上。牧初爬上去,接过牧恩递来的剪刀,小心地修剪那些过密的枝桠。雨林里又湿又闷,光线从厚厚的叶子缝里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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