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碎琉璃二·意难平

女老师沉默，盯着对面人的眼睛一言不发。很快，她又垂下眼眸，眸底神色变幻，宛若在盘算，权衡、抉择、挣扎……决定。

“目前的结果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民主的选择，是部长们自己相互推选的，公平正义。我怎么就对不起良心了？你说啊！哪里不公平正义？哪里对不起良心！”

女老师神情激动，歇斯底里。似乎是在质问对面敢于质疑游戏公平性的少年，却更像是想要说服自己一定要坚定立场，也就像那少年说的“不忘初心”。

面对向自己咆哮的团委老师，莫泽谦莫名的想到动物园的狮子长大口咆哮的样子。

……沉默……又是毫不尴尬的静。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如此目光注视之下，一切的歇斯底里都是粗鄙。

……

“你先回去，我有时间会去问问的。”

女老师说。

“好的，谢谢老师。”

少年欠身致谢。

他走出门，步履挟风，宛若他就是这场游戏的胜利者。

……

晚间，莫泽谦再访团委办公室。办公室门大开，灯尽亮。

久等，不见人。遂往回走。行至楼梯连廊处，伫立。

上是三楼，有校长副校长等专业办公室；此处楼梯上四楼，可由四楼连廊直穿回教室；而此处直接向左，上连廊，可见荷花池。

也罢，谁让莫泽谦惦记流逝的时间、要好好学习呢。自然是要先回教室去。——由此处楼梯直上四楼，再穿几个教学楼的连廊即可。

至于还辨争什么“优秀部长”，呵呵，那就……随它去吧。不过还有几天挣扎，几天之后，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但求——问心无愧。（亲爱的我自己，你好，你好吗？我向你保证，我为你努力过；为你，千次万次，尽我所能。）

……

由三楼楼梯窗口望外，见落日熔金，飞鸟掠浮空，翠藤蔓绕，枯枝镀银辉。

白墙巨框之里，有门大开。门里，白灯透暖；墙上画里，山海气势，朗朗明月清风。矮矮小茶几，木质地板沉香。

最终，你走入三楼的行政楼，来的一个半开的门前。你轻轻地敲门，你走入，你环顾这古朴典雅的精装客厅。不小不大，简朴廉洁中无处不体现主人家的精致巧思。

客厅里，无人但有门，木质雕花现代简洁式的门半遮半掩，你在门前站定，不思量。

最终，你下定决心，你鼓起勇气，你抬手扣门。

修长的指节弯曲，指骨与木头碰撞，节奏如韵，激发声响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