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破局中场暂歇·渡

落寞的人儿与无声的影儿成双成对，谁也没能想到多年后有人会再次回访记录下人们的心得。

记忆的五彩琉璃在时间的风暴里被绞碎成了一片片开在海里的浪花，伴随着波涛起伏每一朵儿都激荡着岁月回旋的风声与带着气泡的珍珠沫儿，一望无际，层层叠叠，浩浩荡荡。那一刹，极天生异色，海之东，日初上；那一刹，日月生辉，枣木葳蕤；那一刹，日与夜交替，长风穿帘入廊入人家，拂过窗前旧银铃；

金刚琉璃心的人儿看着碎琉璃每一个碎断尖棱都熠熠生辉，沐浴日光，月光，星光。而在琉璃心看来，所有的光晕流转都不及破碎琉璃裂隙里转山转水转时光。

“我感觉好像是很久以前，又觉得所有的事仿佛只在昨天。高一时，我对他说卫生部要招人，他可以去参加一下，届时还会选举部长。我从没想过他竟然会这么问我——老师，我们班需要吗？”

“我和他说选不选的上是不一定的，而且他是新人就更没可能，但可以去看看，多交些人，要是真进了，关系弄好，以后对班级也是有好处的。这些像玄学一样的事从来是不见光的，我当时说得很隐晦，我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好的，既然有用，那我去了。”

——班主任-夏冬仕

“他，很麻烦，像一把会隐藏锋利的刀，用起来很快很利落，却也太锋利了。”

“我这里的部长每年都换一届，一届两个部长，各司正副。我通常是不大记得副部长的名字的。部长的名字也是下一届就忘了，其实，准确的说是更换了。不过，这把锋利的刀真的留给我的印象很深刻。”

“当时，就团委发个奖，他没有就不满意，他就把学校的领导都骚扰了一遍。后来我都说了会给他最高的荣誉‘三闾之星’的提名奖，他说——没用。

我说最后的那颗‘星’是要投票的，我不好说，我只能保他提名奖，这是最高奖项的提名，是很荣耀的事。他说——都一样，每年都是学生会主席。”

“他能为团委的小小奖状就穷追不舍，这会倒装起清高说不在乎，就要一个公道。当这么多年领导，什么人没见过，这学生不过就是想要荣誉，甚至更多，虚伪至极！

气得我当时就在电话里对他破口大骂，直接拆穿他的真面目。想来但凡他有点脑子，见目的被说破，且已经得了好处，也不会那么不识趣的。”

“后来，他没有提交申请，我也不记得了。直到再后来为找一个充电宝，他当天来行政楼很多次，来我这里也问了，他又去保安室，申请调监控……最后快放学时，拦下教导主任。我不知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他们应是不欢而散的。”

“我问他，他说余小强约他明天上午第二节课间见，如果余小强明天再不还他东西，他就要报警、还要请律师，就让余小强以后有事都只能去和他的律师去谈。”

“那一时，我想起了很多。我假装开玩笑似的和他说有事好好谈，不要直呼老师、领导的名字，一点小东西，报警大可不必。以前是有人报警的，但只有一个，是很多年前的事，也是个男学生，不过那个男的是脑子有病，后来也被学校处分了，没讨好。还休学了。”

“我想让他退却，但他笑嘻嘻的向我道谢说是知道了，很真诚的样子，虽然这件事与我无关，但到底他还是与我有些关系的，也不知道他到底真的知道没。

直到第二天，他几次报警被拦下，我听说了，仍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直到最后，他真的报警成功了。虽然报警的人不是他，但真的狡诈。我不知他脑子是不是有病，我真的是不可置信。后来再想啊想，好像也没什么意外的了。”

“所有的意外都在预料之中。所有的预料之中都是意外。”

——老领导-阙威

“我本以为他是个很高冷的人，不太爱说话，不喜欢喧嚣。我常常不知该怎么和他打招呼。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目光所及，总是他。我发现了——原来他比我还要躲懒，都只是嫌麻烦罢了。我知道，他的心很小，只是装下了一个他自己的整个世界。也不知道里面有不有我。”

“见过春华里的他，芳华殆灼，浅浅淡淡的笑，比春日里鲜花绽放一刹光华四霰更加涤荡人心；浅浅地阖眸，从此晴好秋波也不及他山岚色的眼眼眸中夜阑风轻、枣落花摇，银河成海、星子闪烁。”

“见过雨中漫步的他，不带伞的。可是这样的落汤鸡也让人觉得美得令人惊心动魄。我替他觉得不甘。我猜，他是没有发现我的。”

……

“见过他站在高高的天台上，我知道他是绝对不会跳的，虽然遇到这种情况，别人会，很多人会这么做，但我是知道他不会跳的，我就是知道。可我就是害怕，他明明过告诉我不要怕，我也答应他了，可我就是害怕。我知道他有一个会飞翔的梦，就像鸟儿一样，说走就走，说飞就飞。所以，我报警了。”

“事情好像结束了，好像也没我什么事。我也只是为学校的什么报警率、安全系数之类的数据做了一些小小贡献。”

……

“那就继续祝你安好，永远是鲜衣怒马少年郎。”

“想不到吧，我竟然有这么多话。哈哈！我猜你肯定不会知道。最后——友谊长存，亲爱的我们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明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