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破事重来·4

“啊！我没有啊。”莫同学一脸疑惑，竟还有丝丝委屈！

是的，某同学自己在心里都在为自己的不要脸装无辜操作拍案叫绝，狠狠的将自己鄙视了一番。

面对现在的学生，打不得骂不得，班主任自然是不会以身犯法和学生较的，虽然很郁闷，但好像又没有理由可以发脾气，真是得憋的胸口闷，不得不继续往下问：

“他跟你怎么说？”

莫泽谦此时觉得自己更傻了，其实他也很想问老师—-此话怎说呀？……看来已经确定了，确实是充电宝事件呢。但这还能怎么说呢？不就是他要把东西还我了，然后今天家长来取走，就没了呀。……所以，我家长应该是来过了？可既然家长都已经来过了，那就是交接好了，现在这又是个什么态度呢？……嗯，看来那就是来敲打敲打我了，让我以后不要再犯。……莫泽谦顺着逻辑飞快的想了想，却总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他一向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性……那还有可能就是要穿小鞋了？扣分？事后算账？。……呵呵，最差也不过如此了吧。……可是明明已经预料的最坏的情况，给自己也划出了底线，可是莫泽谦心里却还是隐隐感到不安，总觉得有些事情好像悄悄变了，有些捉摸不定的像是飘飘的，抓不到，忽隐忽现，超出了预限的范围。

“他说一定会把东西还我，亲自交到我家长手上。”

莫同学说的简洁，笑容友善，表达了对于老师正确做法的肯定，要是让不知情的旁人看了去，定会以为这是两个人在进行友好的商务会谈。

“嗯…”

听到回答，班主任也收回了视线，似乎不在乎。移走的白眼尽显轻蔑，低垂下眼眸显得不屑一顾。她垂眸看着那几张只画了几笔的的文件纸，手上的笔下意识不规则转着，似乎在考量莫同学刚才的话，又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该做什么。面沉如水，就连脸上的褶子再夜晚的风里也不起一丝波澜，无形的压迫在晦暗的狭小空间里骤然荡开。

……

“今天你家长来了。”班主任淡淡的开口，这会儿似乎是在专心致志地转笔，说话也只是漫不经心。

“我知道了。”莫同学说，语气也淡淡的，仿佛也只是专门为了接话而接话一般。

班主任不再说话，专心转笔。莫同学干坐着没事儿干，静静的沉默，静静的等待。

（莫同学：要不我也转个笔？好像不太礼貌的样子……）

“今天来的是你父亲。”老师压低声调缓缓说。

“哦”莫同学答。

似乎是觉得只应付了一个字不有点太好意思，有点对不起老师那么多字的问句。又似乎是觉得这凝滞的氛围太沉闷，太压抑了。于是，尊师重道的莫同学又补充说：

“想来也是，估计也就只有他大约才会来一下了。”

斜对面的老师没有说话，逆着黯淡光，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仿佛是在努力思考筹谋，沉默也只是伪装，脸上的肌肉不可控制的夸张地变化。

莫泽谦静静的看着老师夸张的微表情。这做派做的是一个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即使灯光晦暗，也仍然能辨出——惊讶？难堪。？顾虑？算计？……莫泽谦没有一个确定的。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老师很意外，她在害怕，或许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当然，此刻他也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暴露了。老师会猜到老爸来取充电宝的事他不知道。然后可以推测父子关系、家庭关系，……最后都指向她最终的目的。

在两人都在彼此揣测的同时，两人心里都有各自的考量。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师询问，语气生硬却更像是在质问。

“没什么意思，所以呢？还有什么事吗，老师？”莫同学答的彬彬有礼，暗搓搓推进谈话进度尽可能降低潜在危害的可能性。（莫同学心里的声音说：他想开溜、想骂人，想一蹦三丈高，想写作业……）

静静地……又是沉默。

老师将头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学生，似乎是想极力从少年五官温和的脸上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