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破事重来3

“所以，这是当着警察的面一套，警察叔叔走了就变卦了，出尔反尔，是吗？”莫同学声音好听，近乎温柔，笑容可掬，要不是场景气氛不对，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此刻十分欢喜。

“怎么说话的!”班主任重重一拍，把红笔拍在桌上。似乎又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激了，当着小朋友的面，即使是巫婆也要伪装和善，自己不能这样。于是，她收回手，坐的端正，一副睥睨天下的不屑神情。

“还警察，你知道你这么做影响多大吗？对学校的影响且不说，我那天光为了处理你的事，还有于主任也是，课都没有备。那么多同学就因为你，上课都受到了影响。你就一个充电宝就报警，真当警察空闲！你已经成年了，要不是看你还在学校里读书，性质特殊些，你但凡出了学校，到社会上去，根本就没人理你！”老师严肃教育。

莫泽谦：“……”（又来了，果然好手段就是经典永流传。）沉默……这还说什么好呢？突然间自己都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嗯……”莫同学为老师慷慨激昂的陈词深受触动，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可是，……警察叔叔就是来了，他们为人民服务。”莫泽谦说。听起来还有些委屈。

老师：“……”（孩子智商应该没问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可耻啊！）

“是啊，警察为人民服务的。你一点小事就找警察，简直是浪费纳税人的钱！浪费国家税收资源！……”班主任愤怒近乎咆哮。要是情绪可以拟物化，此刻，班主任的背后一定是座火焰山，口目喷焰。

“可是，我也是人民啊，我也是纳税人……”莫同学喃喃，像是在说给老师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习惯性挂着礼貌性微笑着的脸上难得的闪过一丝迷茫。

“你就折腾闹事，好了嘛，现在你还有父母，社会对你网开一面。以后你父母总会（死）老的，那时候可没人再会对你好！你就是要报警，不达到条件也不会有人理你。”

老师平复情绪，平静的说，说到“死”的时候，像是良心发现一般怕犯了忌讳，随即就换来“老”字。听来还真有严厉长辈语重心长教育晚辈的味道。

可是班主任的谆谆教诲落在莫泽谦耳畔却犹如被什么血腥冰凉的东西缠束脖颈，恶毒的祝福从此挥之不去。

莫泽谦低垂着眼眸，睫毛颤动，不做任何辩解，任时间静静流逝。

……

班主任终于笑着观察自己的学生，打量了十几圈，也不过只过了一会，瞬时间便觉无味。于是也就干脆不屑看，低头看着桌案上自己的几张文件纸。煞有介事的翻动空白页。

…

“你之后还去见过于老师没有？”班主任依旧头也不抬，似乎问得很随便，却声音低沉严肃。

夜幕中，走廊上半开放式的小小空间里，暖色调的单一顶灯也透着昏黄冷意。暗淡的光自顶上照下，将班主任整个人都笼罩在半明半暗中。

从这个角度看，莫泽谦此时看不清班主任脸上的神色，他辨不出老师喜怒，猜不出目的与来意。

“渝老师么？……没印象，不认识。”莫同学也认真思考十分配合的样子，然后思考……给出答案。

“我说的是行政楼的于老师。你应该有空去一趟于老师那里。”班主对这回答似乎有些诧异，终于撩起眼皮盯着斜对面的人，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蹦出，如斩钉截铁。

“哦……”莫同学轻轻地答，像是知道了班主任说的是谁，又好像又只知道自己现在才听说了这个人，任谁看了都会怀疑这只是一个十分配合纯良无害乖巧的傻帽好学生。

看这样子是忘了？真的也好，雕虫小技也罢，班主任不在乎。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双鹰榫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学生。

“哦……您说的是于小强吗？”纯真的傻学生像是终于想了起来，目光和声音里尽染了笑意，十分开心的样子。

班主任一时愣住了，是，也不是。这表面功夫真是难对付。这孩子是蠢呢？还是傻呢？还是蠢呢？还是觉得自己嚣张惯了，有恃无恐？还是天真的以为人人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