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碎琉璃二·此曲且终

你从办公室里走出，我亦离开。请相信，我一直在，只是你没有看见。

你往左，她往右。你们都笑着，究竟是谁原谅了谁？可我知你没能如愿以偿。你往左，她往右，你们分道扬镳。

你微笑着，走着，步履稳健。直至她在我视野里消失，你加快脚步，你快走，你奔跑，你逃离。

我匆匆跟上，却寻觅不见你的踪迹。谦谦啊，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傻呢？事情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

……

莫同学一路走，不时跑，一路跌跌撞撞。突然想起来，停下。早已穿花拂柳过小径，抬首已至“三闾学堂”。

看着金粉填充大字的匾额，莫泽谦一阵恍惚，感觉自心底翻涌而升，理不清，说不明。“三闾学堂”承载历史，唱尽荣耀，历岁月成碑，沧海化桑田，几度易址，至今，也将教育往后。

跨过门槛，站在荒草丛生的小院内，往前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已改成了校史馆和临时隔离室，大锁紧落。积尘埃累累。不必看，也知那锁上被灰尘掩埋的字。

累了，真的好累。就此停下，不再往前。站着也累啊！奇怪的好像哭，好想就此把自己埋入泥土，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立天地之孤寒，唯抱臂以独暖。——早些年初秋有感，如今也又来了。是不是语文退步了？连词都没了。真的好可笑啊！哈哈哈哈哈……

扶着墙，荒草几兜在脚旁。

笑着，笑着，我笑弯了腰。真的太可笑了！笑着，笑着，笑得我膈肌疼，人都给笑蹲下了！哈哈哈哈……我笑出了泪花。真的好可笑啊！

我怎么哭了呢？

你看，天也下雨了。我没有哭。……本来就是。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笑了，哪里去辨什么哭和笑、真共假。

呵呵……那我现在在做什么呢？算是浪费时间吗？

……

墙之内，有少年倚靠着墙把自己抱紧。又告诉自己没事，渐渐松开环抱在一起的双臂，倾盆风雨中，扶着墙，缓缓站起。

墙之外，有少年撑着伞，久久伫立，仿佛他本来就是应该立在这里的一尊雕塑。雕像伸出手，触及墙，青砖冰凉，水帘一层一层滑下，从指尖分绕，却触不到墙里他的温度。

……

……

大雨瓢泼仍在眼前，半边视野却已被白色的填满。嗯，这白惨惨的颜色，这粗布一样的材质，这拧巴的形状，……应该是校服的衣角。我猜是他。……这鞋，肯定是他。

抬头，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他一张可爱的俊脸。只是，他怎么不笑了呢？板的都和刚才的女巫婆一样冰冷僵硬。

莫同学犹自想着，不自觉的就要上手捏捏。江同学……无语啊！头微微一偏就错过了莫同学伸出的手。

不料，莫同学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没有得逞，这一错过，竟然重心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