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庐州知府
这天上午,丁霖正躺在后院的躺椅上,闭目养神,计算着自己还有几天可活。
一名亲卫匆匆跑了进来。
“大人!山下来了一队官差,护着一顶官轿,说是庐州知府派来的,要见您!”
庐州知府?
丁霖愣了一下,随即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他等的,是朱元璋的刀。
怎么先等来了地方官的“问候”?
他心里虽然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
“有趣。”
丁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让他们到聚义厅等候,本官随后就到。”
聚义厅内,气氛有些凝重。
李大嘴带着几十名亲卫,手按刀柄,虎视眈眈的盯着大厅中央的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五品官服的中年文士,他面容白净,下巴微抬,眼神中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
此人,正是庐州府的通判,程璧。
他奉知府之命,前来“问候”这位新上任的剿抚使大人。
“丁大人到!”
随着一声通传,丁霖身穿剿抚使的官袍,大马金刀的从后堂走了出来,径直坐上了主位上的虎皮大椅。
他甚至没有看程璧一眼,端起旁边亲卫奉上的茶,自顾自的品了起来。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让程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下官庐州府通判程璧,见过剿抚使大人。”
程璧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不情不愿的拱了拱手,算是行了礼。
丁霖这才慢悠悠的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懒洋洋的问道。
“哦?是程大人啊,不知来我这穷山沟,有何贵干?”
程璧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公文,朗声说道:
“下官奉知府大人之命,前来问大人几件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质问的意味。
“丁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不在府衙办公,却盘踞山头,与匪为伍,此为何意?”
“你私设关卡,滥征税赋,搞得三府商路断绝,民怨沸腾,此又为何意?”
“你无兵部文书,擅自招募数千兵马,竖起‘丁’字大旗,只知有你,不知有朝廷,这更是谋逆大罪!丁大人,你又作何解释!”
程璧每问一句,声音就严厉一分。
他这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他身后的几名官差,也都挺起了胸膛,仿佛自己代表着正义。
李大嘴等人听得是怒火中烧,当场就要拔刀。
“放肆!竟敢对丁帅无礼!”
“一个小小通判,也敢来我勇毅山撒野!”
丁霖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义愤填膺的程璧,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
这些罪名,总结的太好了!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判词!
“解释?”
丁霖靠在虎皮大椅上,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程璧。
“本官做事,何须向你解释?”
“你!”
程璧气得脸色涨红。
“丁霖!你不要太嚣张!本官乃朝廷正五品通判,奉知府大人之命前来,代表的是庐州府衙门!你竟敢如此无礼!”
“庐州府衙门?”
丁霖笑得更欢了。
“你一个小小知府,也配来质问本官?”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庞大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