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本官奉旨作乱!
庐州府通判程璧,被人扒光了官服,只穿着里衣,赤着脚在山道上被活活气晕过去的消息,在短短一天内,就传遍了整个庐州官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不光是打了程璧的脸,更是把整个庐州府,乃至江南士人的脸都丢尽了。
庐州知府衙门,后堂。
庐州知府陈文辉,年近六旬,向来城府很深,此刻却气得浑身发抖,将一只心爱的汝窑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
陈知府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一个收编土匪起家的小子,毛都没长齐,竟然敢这么狂,不把朝廷命官和庐州府衙放在眼里!”
堂下站着的几个庐州府核心官吏,一个个吓得不敢出声,脸色难看。
程璧被几个下人搀扶着,脸色惨白,嘴唇还在哆嗦,看样子还没从那场羞辱里缓过来。
“府尊大人……那家伙……那家伙就是个疯子!他根本不讲王法!”程璧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他有陛下御赐的先斩后奏权,还诬陷我们勾结士族,想要谋反!”
“放屁!”
陈知府怒气冲冲,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炉。
“他一个剿抚使,不过是陛下放出来咬人的狗!现在竟然敢反过来咬主人了!”
“本府要是不把他办了,我庐州官场的脸往哪搁?我们江南士人的脸往哪搁!”
陈文辉在堂上来回踱步,眼神越来越冷。
他知道,丁霖这么做,就是明摆着挑衅。
如果他再没点反应,那他这个庐州知府以后也不用当了,会成为整个江南的笑柄。
“来人!”
陈文辉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传我府衙将令!召集庐州卫所所有在编兵丁,立刻在府城外集结!”
这命令一出,堂下的人都惊了。
一名佐官连忙出来劝道:“府尊大人,万万不可啊!那丁霖手下有几千兵马,盘踞在勇毅山,地势险要,我们庐州卫所兵不过八百,硬攻恐怕……”
“谁说要硬攻了?”
陈文辉冷笑一声,眼神阴冷。
“他丁霖不是自称剿抚使,总领三府军政吗?”
“那好,本府就以庐州知府的名义,下令让他来府衙接受问话!”
“他要是敢来,本府就当场把他拿下,治他个辱官滥权之罪!他要是不来,就是公然抗命,跟造反没两样!”
“到时,本府再率领大军,兵临勇毅山下,以讨逆贼的名义,把他围起来!”
“我就不信,他一个山大王,还真敢跟朝廷的军队动手不成!”
陈知府这条计策,相当毒辣。
他这是要用大义和法理,把丁霖钉死在反贼的罪名上。
不管丁霖来还是不来,他都输定了。
……
五天后。
勇毅山下,官道之上,尘土飞扬。
庐州知府陈文辉身披铠甲,亲自坐镇中军。
他身后,是八百名庐州卫所的官兵,虽然队伍不怎么整齐,但刀枪林立,旗子飘着,倒也有点朝廷军队的样子。
大军在距离勇毅山十里外停下,摆开了阵势。
陈文辉派出一个使者,前往勇毅山,送上了官文,措辞严厉,要丁霖马上下山接受问话。
消息传到山上,整个勇毅山都炸了锅。
“他娘的!这帮官老爷还敢来找茬!”
李大嘴当场就拔出了刀,满脸杀气。
“大人!让我带弟兄们冲下去,杀他个片甲不留!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丁家军的厉害!”
“大人,万万不可冲动啊!”
张德海吓坏了,直接跪在地上抱住了丁霖的大腿。
“陈知府这是有备而来,他代表的是朝廷,咱们要是动了手,那可就是谋反啊!大人,咱们服个软,下山去解释一下吧!”
一个要打,一个要降。
聚义厅里吵成了一锅粥。
只有丁霖坐在虎皮大椅上,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让众人完全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