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怎么一个人。”
陈驰擡眼,面前站着许久未见的楚斯年。
他怀里抱着一捧很大的花束,站在偌大的赛场外,望过来的眼睛没有了针对他的讥笑,只是最平常不过的眼神。
这样的平淡不多见,楚斯年幼时便存在的蛊惑感没有随时间消弭,现在得见,竟有愈演愈深的道理。
陈驰没应声。
楚斯年说:“见到我你好像不意外。”
陈驰径直走下楼梯,不发一语。
场内正爆发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与场外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那道独自前行的身影在层层堆叠的台阶上,显得有些渺小,甚至弥漫出几分萧索的意味。
楚斯年目光望向他又快又稳的脚步上,不咸不淡的说,“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陈驰顿了下。
“啊啊啊!”
拿着奖杯的宁子澄冲门口冲过来,一眼认出楚斯年背影的他,抱了上去,“啊啊啊楚斯年!你怎么突然来了!我他妈拿了冠军你知道吗?我是冠军!”
楚斯年被撞得猛然向后倒,花束重重倒地回弹花瓣瞬间满天飞舞。
在几人愕然的表情中,有人伸臂将即将摔倒的人扶正,严厉的目光看向宁子澄。
宁子澄蒙了,“教练,斯年…”
楚斯年笑了笑,把花捡起来塞他怀里,“看你下次还撞不撞我了。”
“我操,刚刚教练怎么过来的?”张修问。
“还能怎么过,正着过侧着过睡着过。”李辽回。
宁子澄歉意朝他笑,“斯年我拿冠军了。”
“看到啦,靠实力拿得这么厉害。”楚斯年下台阶,路过陈驰时说了声,“谢谢。”
宁子澄跟上他,“我们去庆功宴吧,我都订好餐厅!”他过头叫着陈驰,“教练不要再偷偷走了!我们去庆祝!”
没等陈驰答话,那边的大嗓门又开始了,“楚斯年走!这次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他边拉着,边用拿着奖杯的手朝他们摆摆,笑容灿烂。
张修李辽勾肩搭臂就跟着离开,易帆看向陈驰,陈驰“嗯”了声,走在最后与他们一起去了庆功宴。
宁子澄说请他们吃顿好的,那必然得是顶级的。
北京有一处僻静的私厨餐厅,里面装潢参考了唐代建筑。进了古色古香的辉煌大门,几位描眉画眼傅粉施朱的女子,正随着典雅的古琴琵琶合奏声起舞,伴着潺潺流水声,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楚斯年和宁子澄在北京时没少来这,私厨之前就接到消息,领着几人往里走,“这是得了什么奖,这么高兴啊。”
宁子澄率先开口,喜色充斥在眼角眉梢,“叔,我得了国赛的冠军呢。”他说着大步跑到最末的陈驰身边,“我这位朋友叫陈驰,是我们教练,人可厉害啦,就是因为他的训练才让我们拿了冠军。”
宁子澄将几人都向私厨介绍了遍,说着说着就进了大厅选位置坐下。
那边张修李辽易帆几人,已经聊得热火朝天,平时陈驰还有易帆搭理,现在易帆被其他两人缠上,对陈驰自然就无暇顾及了。
宁子澄用肩膀碰了碰楚斯年,“诶,你和教练怎么回事?他还向我打听你呢。”
楚斯年拿杯的手一顿,看着不远处陈驰站起身,弯弯唇,“他是想向你打听我的行程,好报复我吧。”
“我靠,哪有这么夸张,我们教练还是挺讲理的,面冷冷的,心热热的。”
楚斯年不置可否,“心确实挺热。”
上次还掐着他脖子说没有下次,这火气能不热吗?
宁子澄和楚斯年分享他的精彩竞技过程,楚斯年表示非常欣慰,“当初见你时那混不吝样子去哪了?伯父伯母这下要高兴的给你零花钱添个数了。”
宁子澄有些不好意思,“你提那时候干嘛,现在都多大了。不过我妈确实得给我再涨个零,不然我就要闹了。”
楚斯年说:“这才是最终目的吧。”
“去你的,我这是丰富人生履历好吗?”
楚斯年赞同点头,“可以,那把涨出来的零给我。”
宁子澄无语了,跟他分享完精彩的比赛经过又去找易帆,继续分享他那激动的心情。
楚斯年得以闲下来,他看陈驰出去的背影,擡步跟上。
古朴的园林廊道外溪流静淌,陈驰正站在那,修长的指节夹着猩红的烟。
绵长的雾穿过他冷峻的眉眼,他望过来。
“怎么拿冠军了还是一张死人脸。”楚斯年一笑,眼角眉梢便调动起假意风情,一张冷淡的脸昳丽得像凶器。
陈驰摁掉烟头,剩半截烟塞进口袋,“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啊,怎么见到我连烟都没心情抽了?”
“你不是来看我的。”
“哦?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楚斯年转过身,小臂放在栏上看溪流,“过得怎么样啊?陈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