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
充满了杀意的混沌神力在手中蓄力,仿佛下一刻便要了阎孚的命。
醉烟也注意到了重时的不对劲,知道这儿人又吃干醋了,眉心一拧,握住了他的手,“脸沉沉的,不舒服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语气委婉不少。
桑葎也有点怵犯病的重时,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的魔障样。心里咯噔一下,准备先把阎孚带走,避免又酿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醉烟也是心有余悸,正准备挡在阎孚的前面示意他们赶快离开。
不曾想,方才一副杀气腾腾的人,此时眼尾弯下,抿着嘴,“醉烟,我头疼。”
一句平淡无奇的陈述,但有心人便能听出里面的委屈。
桑葎知道阎孚肯定不会有事了,而且醉烟也被拿捏住了。
果不其然醉烟话里话外虽然是嫌弃得不行,但眼里担心的神色可不是假的,“头疼?方才还一副杀人的样,现今便头疼了?也是该。”
醉烟话里带刺,不饶人,把重时气得脸沉得不行,目光掺了冰颇有点咬牙切齿。
醉烟以前便喜欢逗弄重时,现在他变成这副模样了生气了也是闷着声憋着气,她更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语气温柔又无奈,坏心眼地笑道:“行了,不闹你了。如今你魂力不稳,冥王对魂力一事又有颇多的了解,你老实配合他看病,才能尽快恢复过来。要不然……,你哪儿疼了,再怎么和我撒娇也不管用。”
撒娇?
“!”
重时似被人摸了尾巴的大狼狗,瞬间炸毛了,一改之前沉闷的样,耳尖泛红低声反驳,“我不是!”
“不是什么?”醉烟装作听不懂重时的话,眸光流转带着笑,逗着他玩,“哦,原来不是在撒娇?看来是我误会陛下了,你是真的头疼,不是在撒娇。”
重时是拿醉烟无可奈何了,他原本便是打算让她在阎孚面前和他亲近,服个软。免得总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只见到别人的“厉害”。
可醉烟倒好,一点也不给他面子!一口一句“他在撒娇”!
见着醉烟笑意妍妍,逗他玩,蔫坏的样,重时便气得不行,舌尖抵着后牙槽,气急了干脆低“哼”一声扭过头不理会她了。
醉烟被重时逗乐了,笑弯了眼。如此才对,乖巧的大狼狗,多可爱?多招人喜欢?怎么能龇牙咧嘴乱咬人呢?
何况人阎孚并无过错,还忠心耿耿为她办事。可不能被重时这个憋着一肚子坏水的人欺负了。
醉烟一想,索性趁着重时并无失控的迹象,把他扔在给了阎孚,不容拒绝道:“最近事儿比较多,我也累了先去休息,重时,你便留下来让阎孚为你修复魂力不稳的毛病。”
“不准再闹了,更不准乱打人,要不我可会生气的哦。”醉烟凤眼眯起带着笑,警告道。
可能是条件反射的缘故,一时间倒真把重时唬住愣在了原地不敢动,只能极其不情愿地看着醉烟离开。
桑葎跟在了醉烟后面,唯恐重时和阎孚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皱着眉沉声问:“殿下,你直接走了,留下陛下和冥王可两个人待在一起,怕是会出事吧?”
醉烟对此并不以为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是见到了吗?重时还是有点理智,能控制得住自己的,不会乱打乱杀的。而且如今的阎孚又不是吃素的,再不济他总能跑吧?”
“再且,既然已经安排阎孚为重时治病了,两人总得碰个头。你总不能让我每天盯着他们,不干其他的事了吧?”
“理,是这儿个理,但……”桑葎叹着气,总觉得不妥。
当初重时可是摆了阎孚一道,间接杀了他。每每醉烟稍微流露出对阎孚的亲近,重时便和她吵,恨不得把阎孚大卸八块了。
现在不知道醉烟是心大,还是糊涂了乱来,居然把两个不对付的人放在了一起。
桑葎无奈地摇头叹息。
然而醉烟可不管,直接装作看不见听不见桑葎的唉声叹气。
对于醉烟而言,阎孚有能力而且对她极其衷心,她是一定要用的,甚至是重用。总不能因为重时的不开心,她便放弃了吧?
她是一个清醒,理智的人,感情归感情,朝政归朝政。她不可能因为重时的不喜欢,便左右自己的决定。
再且……
从某种角度看,醉烟觉得阎孚不一定会输给重时。
醉烟低头轻笑,也不管桑葎的担忧了,“行了,行了,我先走了。你如果担心他们会打起来,便留在这儿也行。万一听到里头有动静,你是把两个人关起来,还是直接杀了个干净,随你便。”
杀了个干净?又不是无害的绵羊,更不是任人宰割的猪崽,两个疯子是能杀便杀的吗?
桑葎嘴角抽搐,也只有醉烟能把这儿种话挂在嘴边了……
而此时被扔在后面的两人,一个面无表情双眼深沉得可怕,另一个嘴角略微上扬似乎在笑,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祥装客气罢了。
在重时最先开口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更是一点一点地缓慢收敛起来。
重时冷白的眼皮低垂,在醉烟面前有人情味的人,摩挲着宽袖上的云纹,冷得不行,“冥王。”
“是,陛下。”阎孚也随着这儿道冰冷的声音略微擡起头,露出了帽檐下犹如古潭搬幽深的双眼。
重时眼尾加深,对上了阎孚的视线,似笑非笑淬着冰,“你在觊觎本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