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145章
而此时正和仲白几人站在外面的阎孚可不知道里面的场景,他面上无波无澜,似乎真的在听仲白絮絮叨叨地念着重时的病情。
桑葎看出了阎孚的不对劲,实验示意仲白先停下来,“传述的也差不多了,先让冥王休息一下,待会再谈吧。”
仲白瞧了眼阎孚果真见他面色不佳,精神颓靡,以为是大晚上的连夜折腾,把人给累到了,立即点头,“行,行,一时也记急不得。冥王先坐会,我也先和几位医仙去休息一下,有事唤我们便可。”
等人全部离开以后,桑葎便请阎孚到殿外小院里的亭子坐会,“冥王请坐。当初神界和妖魔大战,在危急关头,幸亏你出手帮忙。现今又为了天界、陛下的事情,而忙碌,我天界会一直记得冥王的恩情。”
他本来便是个性子冷淡的人,并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但也知道醉烟对待桑葎是有几分敬重在,所以便也给桑葎面子和他坐会,“尊者客气了。”
桑葎和阎孚接触得并不多,加上阎孚是个不争不抢的性格,更是对他了解得少之又少。但不曾想,他的心思竟然藏得如此深。
当初,如果不是阎孚突然出现,帮助天界击退妖魔。桑葎是绝对看不出,阎孚对醉烟有了其他心思。
怪不得三人会闹成这样。
桑葎心里了然前因后果,却并不直言,“冥王忠于殿下,一直在为殿下分忧,即使是天界诸神也比不上。不得不说,有冥王在,也是殿下的一种福分。”
“福分?”阎孚声音冷了几分,他性子是淡然处之,但并不代表没脾气,“桑葎尊者有话直说,不必试探我。更不应该扯上了殿下,胡乱揣测。”
阎孚生气的原因,难道是觉得他的话有损醉烟的名誉了?
桑葎被岁月留下痕迹,苍老的脸闪现了错愕,看来是他小人之心了。
阎孚的喜欢是克制,隐忍,为醉烟着想以她为先,而不是冲动,占有。
只是……
重时的喜欢却和阎孚恰恰相反,在重时的心里,醉烟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宛若恶狼誓死占有自己的领土,绝不会退让半步,灭了敌人的觊觎之心。
阎孚对醉烟小心的守护,让桑葎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亲近,“是我考虑不周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你不要误会,我对冥王并无恶意。只是注意到了你们现在的情况,为了他们,也为了冥王好,有心劝你一句。”
“何必呢?”桑葎叹了口气,历经世事的眼里流露出沧桑,“何必如此在意?到头来不过是徒劳一场罢了。”
阎孚神色怔愣了一下,眨眼之间便低垂眼眸,淡薄的唇角微扬,“纵使是失落一场,但抵不过眼下我,是心生喜悦的。”即使是捞不到的水中月,摘不了的镜中花,但他不并觉得是空欢喜一场。
他前身为一株曼珠沙华,后又成为了冥界之主,见过太多的生死,悲欢离合。无论是至高无上的神祇也好,王侯将相也罢,终有一天会身消于世。
他看透了生死,人也是无欲无求。但对于仅有的心悦,他还是无法舍下……
而阎孚的话,桑葎前后琢磨了一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桑葎不禁感慨,他活了数万年,在权势上比不得醉烟看得清,最后还犯了糊涂。如今对待男女爱慕上,竟然也不如阎孚看得通透。
呵,还真是老了,该退下了。
桑葎摇头自嘲,“倒是我狭隘了,人生在世一场,总是计较得失、执着一个结果,到最后只会是庸人自扰,迷了心。”
“桑葎为何在叹气呢?该不会是冥王惹你生气了吧?”一道温柔的调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桑葎担心刚才和阎孚的谈话让醉烟听到了,面色微凝。转身看向夫妇两人,只有醉烟的戏谑之意,而重时一如既往的无多大表情。
看来醉烟和重时并未听到他们话,否则他罪过大了。
桑葎心里千思百转但面上不显,和善地回道,“冥王的性子,殿下也知道。和他连话也谈不上一句半句,又怎么会闹不快?”
醉烟和重时从里面出来便来找阎孚了,等人到了他们声音也刚落地,并未偷听点什么。刚才的一番话,也只不过是打趣一下罢了,“是,冥王确实是个闷性子,不过人倒是厉害。”
此番笑闹打趣的话,被夸的人手指微动,而在旁边听的人可就不爽了。
重时即使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也能看出他面色冷了几分,黑得难看。
一时间又想起醉烟刚才回的话,等他痊愈了,便给他个答复。
可如今一想,醉烟怕不是安抚他的话而已,虽然猜到是如此,但真的碰上了又很不舒服。醉烟对阎孚一点也不掩饰的夸赞,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对他的重视程度,是和寻常臣子不同。
重时心里的恶意愈演愈烈,不是杀过阎孚一次吗,再杀他一次又如何?碍眼的家伙,难道醉烟还真因为他杀了一个阎孚而和他闹掰了?
重时越来越觉得阎孚可恨,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擡头目光如刃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