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见骨
第37章见骨
奶奶那边不好长期离人,李望寻即使再着急,也不得不先回春城。
临走前他又去了一趟宋津渡住的房子,意料之中,宋津渡没有见他。
李望寻确定自己的状态没法再开车回去,于是买了最近一班机票,交了拖车把自己的车拖回春城。
急着赶飞机,只能匆匆在门前留下一句话,
烈日把汽车照得发烫,热浪扑面而来,让宋津渡头脑发晕。
他站在路边,李望寻的视野盲区,看到了李望寻从焦急等待到拿笔留下字条的全过程。
写完后李望寻潇洒地扬长而去,只留下令人反胃的汽车尾气。
宋津渡摇头,轻轻叹气,走上前去看到了字条上的字。
海风潮湿,吹得空气里满是腥甜的味道。
“我们的再见,是一定会再次相见。”
字迹张扬,每一笔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但心思细腻如宋津渡,还是在停顿处看出了他藏不住的犹疑。
何必呢?
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脸颊,宋津渡心头也是密密匝匝地痛。
李望寻上了飞机,高压让他的耳膜鼓胀,思维却越来越混乱。
飞机很快起飞,他直愣愣地看着窗外的海城越来越小。
也看着自己离爱人越来越远。
好疼,浑身都疼。
能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不论褒贬不一的评价,他本身就是很敏感的人,能够切身体会到了宋津渡的挣扎与痛苦,自己心里也跟着很不是滋味。
本想着好好梳理一下最近的情绪和发生的各种事情,却实在扛不住过分疲累的身体,迷迷糊糊间睡着了。
尽管春城地处靠北,等到飞回春城也已经是晚上,但李望寻还是一出机场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熏得不行。
他立马拿出手机打车,但看到从机场到家里要将近一百块,点上“立即呼叫”的手指还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划走了。
来回海城这趟就花了将近三千,得省着花。
于是他迈开长腿,跟着人群找到了机场到市中心的摆渡巴士。
巴士里鱼龙混杂,坐在李望寻旁边的一个大姨不知道从哪弄来了韭菜盒子吃,熏得李望寻直皱眉头,暗骂一声,不得不找出来了一个口罩带上。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撑头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透了,仅剩路灯、牌匾的灯光点亮过分荒凉寂静的晚上,路上只是偶尔零星有几个行人。
李望寻皱着眉头往外看,眼中透出锋利的光,刻意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宋津渡的事儿。
但事与愿违,和宋津渡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像拉片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车站的初遇,湖边的背影,醉酒的绘画,还有……在床上时眼尾的红痣……
他几乎看见了宋津渡,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人已经在海城,并且和他说了分开。
心底又是一阵绞痛,但他很确定这就是自己抓住了灵感的感觉——他要写点什么。
不知不觉间已车已经停下,车上的人也走了个七七八八,李望寻才回过神来往外走。
摆渡巴士并非直达,这个点已经没有地铁,还得倒一趟夜路公交。
进入盛夏,蝉鸣聒噪,尤其是晚上,常扰人清梦。
李望寻靠在电线杆上等车,形形色色的小广告把它贴得花花绿绿。
心情燥郁烦闷,李望寻于是点了一根烟,从宋津渡那儿拿的,腻得呛人。
忽然手机一震,花漾舟给他发来了消息。
“之前你提及你的爱人的病,我认为那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案例,就去跟老师请教了一下。”冷漠的薄荷音严肃起来。
花漾舟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查了他近期开的药,都有问题。”李望寻很快明白是季缘尘找他帮忙查的。
男人一腿屈膝脚顶着电线杆,背也靠着电线杆,单手夹烟,夜色里更显得身材修长。
他浓密的眉毛死死拧了起来,仔细询问,音调也散发出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给他和他妈妈开的药里都有一种致幻的药物,是用在重症临危的病人身上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用在他身上。”
李望寻拿着烟的手剧烈颤抖,很快烟灰落在地上,火星泯灭。
“什么意思?”
花漾舟很快回复,“这种药会加重人的抑郁情绪,产生过激反应。”
妈的。
怪不得宋津渡这段时间状态越来越差。
李望寻咬牙,“能不能帮我查查开药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