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死无对证
第182章死无对证
孙青叫住她:“你感冒还没好,上哪儿去?”顾君齐拿上外套说:“去一趟‘忽梦’。”
她想找韩敬修问清楚,问他为什么这样鲁莽,拿自己的人生当儿戏,她根本就不值得他去这么做。
慌慌张张的从家里出来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便给韩敬修打电话,但是,他的手机关机。顾君齐只得打到“忽梦”问他的行踪,到了现在“忽梦”的人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里。
顾君齐坐在车里,只觉得茫然。
她没想到转眼的时间外面的世界就已天翻地覆,仿佛等她一觉睡起来,再睡眼朦胧的走出来时,世界已然变成了她陌生的样子。
这几天一直呆在家里,除了喝姜汤就是睡觉,虽然漫无目的,还是不想立刻回家去。
顾君齐直接把车开了出去。
沈青青今天休息,所以,刻意到宋家来找简白玩。
简白见人进来,拉着她到沙发上坐,然后叫阿姨去给她泡咖啡,洗水果。
沈青青笑着说:“阿姨,不用那么麻烦了。”
简白还是打发着家里的阿姨下去,然后问她:“最近工作挺忙的吧?”
“事情的确非常多,所以,也没时间过来看你。阿姨,你可不要怪我。”
“怎么会怪你呢,感激你还来不及。若不是你现在操持着医院的那些事,微然也不会有时间休息一下。”他叹口气说:“这些年他一直将自己逼得挺紧的,即便他不说,我也知道他一定是累坏了。现在终于肯让自己喘口气,我这个当妈的也跟着安心不少。阿姨知道这都是你的功劳,所以,一定要好好谢谢你才行。”
沈青青连忙说:“阿姨,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转而又说:“我知道前段时间微然被顾君齐的事闹得心力交瘁,也是想着叫他好好休息一下。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什么时候是个头,顾君齐到底要纠缠他到什么时候。”
说着,若有所思的看向简白。
简白只说:“他们的事情要他们自己去了结吧,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旁人说什么,他们也不见得会听。而我这个当妈的,毕竟一把年纪了,不想再操心他们的事了。”
沈青青吃了一惊,她没想到简白会是这个息事宁人的反应。以往每次提到顾君齐,她都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样子。所以,她才习惯性的借刀杀人,想利用简白将顾君齐驱赶出宋家。毕竟她是宋微然的母亲,平时就对顾君齐百般的看不顺眼,即便她真对顾君齐做了什么事情,相信宋微然也不敢将她怎么样。
但是,换作别人就不行了。而且,沈青青心知肚名在顾君齐的这件事上,她不能表现得太过咄咄逼人了。否则不仅会在舆论上产生不利影响,还有可能引发宋微然的厌烦情绪,到时候只会适得其反。
只是,如今这个肯跟她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人忽然倒戈,一时间叫沈青青摸不清头脑,不知道简白今天是什么意思,还是说顾君齐又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所以导致简白的立场发生了变化,不再那样急迫的将她驱逐出宋家了?
沈青青的心里彻底不宁起来。
“阿姨,你的意思是,不再管微然和顾君齐的事了?”
简白说:“不管了,微然什么时候肯听过我的话,即便我说了,他也从来不会听取我的意见。而且我知道,其实你们年轻人都很讨厌我们老一辈的插手你们的事。我不如干脆躲个清净,何去何从任由他们自己决定去吧。其实平心而论,顾君齐嫁进宋家的这些年,虽然我们气场不和,我对她百般刁难。她倒是没真正的对我这个婆婆做过什么恶毒的事情,大都是我刁难得过了,她才会反抗一下。”
人想明白一些事情,有的时候只需转念间。当简白意识到她对顾君齐的厌恶只是源于自己的罪恶,想极力在别人的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并且予以惩罚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些年分明是她在无理取闹了。其实抛却她对顾君齐的那些偏见,这些年顾君齐并未做过什么对不起宋家的事。而且以宋微然的脾气,肯那样将就他,并能驯服他的女人,想来也不多。
所以,她再怎么想要从自己造的孽里逃出生天,也不能不承认,她们不是一类人,自己便不能在其他人的身上寻找自己的影子,来谨防别人作乱。
说白了,她这些年挣扎什么呢?不就是害怕顾君齐会是另外一个自己,爱慕虚荣,日后会做出伤害自己儿子的事。所以,她要像个战士一样,随时紧张兮兮的保持警惕。人一旦有了这样的念想,笃定某个人会做为什么事来,偏见自然而然也就有了。
所以,这些年真正邪恶的人是自己,是她太极端了。
而且,没有哪个母亲不惧怕会被自己的孩子看不起。那天简白分明从宋景彦的眼睛里看到鄙夷和厌恶,满满的,从他的眼睛里流泻出。以至于他要咬牙切齿质疑她的人品,问她又哪里比别人好呢?那一刻简白的心里真是难过极了,她是不好,可是,她从来没想真去坑害自己的孩子。
但是,结果非她所想,到了现在,没有哪一个孩子肯跟她谈心。对着她,他们每个人似乎都充满了无奈,仿佛她是一个叫人无可奈何的母亲。这样的挫败瞬间伤透了她的心。
宋景彦离家的那几天,简白不断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她是多么令人讨厌的一个人。即便她对自己的孩子从来都是用心良苦,一心一意,可是,没人肯领她的情。到头来也仅是抱怨居多。有这样的结果一定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才会渐失民心。
简白思及之后,发现自己最大的罪过就是太过咄咄逼人。她被别人质疑的时候会感觉委屈,那么别人呢?
这些年她都在质疑顾君齐,从她进宋家之前,她就一直戴着有色眼镜看她,在不曾了解她的时候就认定她的人品有问题。于是,她就像路障一样躺在宋微然和顾君齐前进的路上。不要说顾君齐讨厌她,自己的儿子肯定也不会待见她。
以至于宋微然很少回大宅,即便回来也是冷冰冰的,极少跟她讲闲话。人生的闹趣越近晚年的时候,反倒都一点点的流失掉了。如果到了现在,她还死不悔改的话,等到死去的那一天,可能连个守在她床边的人都没有。
她哪里是个值得孩子尊敬的母亲呢。
沈青青彻底发现了简白的反常,其实早在她一进来,就该感觉到的。简白对她不似以前那样热络了,恨不得立刻叫宋微然把她娶进家里,让顾君卷铺盖卷走人,也好叫她眼不见为净。
但是,这回一进来,她感到了距离感,更多的只是客气。
沈青青又有意无意的试探了一下,确定简白的态度是发生了转变。
她再也无心坐下去了,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反反复复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顾君齐又回过头来收卖人心了?
沈青青很知道宋家两个女人就像两个搅屎棍,破坏力一流。如果她们跟顾君齐站到一个统一战线上了,对她绝非什么好事。
她站起身说:“阿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改天再来看你。”
简白留她吃中午饭。
“马上就中午了,吃了饭再走吧,再忙也得吃饭啊。”
沈青青一点儿心情都没有,只说:“不了,改天吧。”
她驾车从宋家出来,一路上大脑没有停止过转动。不停的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使得简白的态度发生巨大的转变。
百思不得其解,矛头自然而然指向顾君齐。
顿时安奈不住给她打电话。
“顾君齐,你在哪里?我想跟你谈一谈。”
顾君齐刚到了一家餐厅准备吃东西。听沈青青气势汹汹的,她有些厌烦的说:“我不认为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说着就要挂断。
“顾君齐。”沈青青叫住她:“有些事情我想应该叫你知道,这直接关系到你和宋微然的关系。如果你听完我说了,还是执意要和宋微然在一起的话,我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