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被拐到部落里
巫医们根本束手无策，完颜宏担心这个疫病很快就会蔓延到整个部落，他内心有极大的危机感。
不过，眼前这个小姑娘好像说会医术，能被大靖皇帝亲自送去治疫病，一定是一个医术中的佼佼者，不如让她来试一试？
“倒也可以，只是你得先帮我的妃子们治好感染的疫病，不然我不会护送你。”
完颜宏说完露出一抹笑，他的笑意只到嘴巴两边，不达眼底，一看就是个狠人。
“而且，你不仅要治好，还要给我们留下药方，你治不好的话我是不会放你离开这里的。”
怪不得他刚才的笑意那么阴森，白亦只好咬着牙答应，太医们一听，虽然有些哀怨，但是也不得不从了。
毕竟他们能说不吗？小命都在别人手里拿捏着，都怪靖国重文轻武，没有多少可用的武将。
“那就上车吧，白姑娘。”完颜宏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意思是让白亦坐靖国的马车跟在他们后面。
他接着解释了一句：
“我们的马太高大，担心你不会骑。”
然后对着几个手下说了什么，一会儿就调转了方向，向着西北方向走去。
白亦看了看身后满身是血的李武，一把拉住几个齐齐哈尔人，说道：
“诶诶诶，我们的人员伤亡很多，将士们死的死残的残，没人能帮忙拉马车了，你们人高马大，帮个忙怎么样？”
他们不好拒绝，毕竟这是大王要这个女人跟着去的，不过觉得这个女人脸皮太厚了点。
白亦坐在马车里，拿出医药箱给李武消毒，包扎好了伤口，问道：“随行医护人员只损失了一个小桃，将士们还剩几个人了？”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觉得不该提这些，在听到还剩几个将士时，李武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这些都是他们日夜夜在一起练武的兄弟啊！他不会放过南疆人的，要为他们报仇！
临走之前，白亦和宫女们把他们就地埋了，然而无论多少沙子都无法冲刷掉那血迹。
“李将军，有战争就会有死亡，你应该放宽心情，这样对你的病情恢复也有帮助。”
药熬好，小菊端了过来，一勺又一勺地往李武嘴里喂。
大概是太苦了，他刚喝第一口时就直接干呕了出来。
白亦看着他那眼神空洞，面色苍白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你只有把伤养好了才能继续守卫大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李武本来正难过，听到这句话瞬间觉得这药也不苦了，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生离死别，才发现原来这么难受。
白亦说得对，他要把伤养好，身体倍棒儿才能上阵杀敌，他伸出那只缠满了纱布的手，端过药碗，一仰头全喝光了。
几个太医被带到了一个很豪华的帐篷里，地上铺着软榻，躺着几个身材曼妙的女人，她们的脸上都蒙着黑纱，这是巫医们常用的做法。
在齐齐哈尔部落的古代神话中，怪病是由于鬼魂作祟，把脸蒙上这样他们就找不到你了。
白亦指尖搭在那截覆着黑纱的腕子上，触感冰凉，脉象浮数紊乱，如沸水翻腾。
她目光沉静，顺着腕骨向上，掠过覆在身躯的丝绸，最终落在那张密不透风的黑纱上。
帐内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草药和某种腐败气息的古怪味道。
“如何？”完颜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帐门处，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帐篷内更显晦暗。
白亦收回手，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旁边那几个佩戴着各种骨饰的巫医，问：
“她们发病之初，是否先是畏寒高热，继而头身剧痛，随后颈项发硬，甚至呕吐、身上出现斑疹？”
一个年长的巫医，脸上涂着赭红色的纹路，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惊疑看向完颜宏。
完颜宏微微颔首。
那巫医才嘶哑着开口：“……确是如此。恶灵先侵蚀她们的体温，再啃噬她们的骨肉，蒙蔽她们的神智……”
白亦心中已有七八分断定，这是瘟疫中的一种——“斑疹伤寒”，或许还混合了其他时疫。
此病通过虱蚤等虫媒传播，在人员聚集、卫生不佳之处极易蔓延。
草原部落逐水草而居，居住条件相对密集，一旦发病，后果不堪设想。
巫医们所谓的恶灵作祟、蒙面避祸，在她看来，不过是无稽之谈，反而可能因不透气加重病情。
“此病并非鬼魂作祟，”白亦站起身，直面完颜宏，“乃是一种‘疫气’通过肉眼难见的小虫传播所致。蒙面无益，需得通风，保持洁净，灭杀虱蚤，阻断疫气流传。”
“小虫？”完颜宏嘴角那抹习惯性的、不达眼底的笑意又浮现出来，“白姑娘，你的说法，比巫医的‘恶灵’更令人难以置信。”
他踱步上前，锐利的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妃子们，“我只问你，能治，还是不能治？”
“能。”白亦回答得干脆，眼神清亮，毫无躲闪，“但我需要干净的沸水、大量的烈酒、艾草、还有我药箱里标注的几味药材。此外，所有与病人接触过的人，衣物需用沸水煮过，身体需以药汤擦洗。病患所处之地，需撒石灰，燃艾草消毒。”
她一口气说出要求，毫不客气。
既然无法拒绝，那就必须掌握主动权，按照她的方法来。
完颜宏盯着她看了片刻，那目光似要将她穿透。
最终，他挥了挥手，对帐外吩咐：“照她说的做。”
随即又补充道，“看好他们，若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帐内的几个太医浑身一颤。
接下来的几日，白亦展现了让所有巫医和部落之人都瞠目结舌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