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胖子打太极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屡次陷入危险之境，全靠运气才得以保全性命。譬如今日早晨，玉香被人欺负，他想保护她却是力有不逮。直到现在，他也没想明白上回在那座废弃院落，到底是谁想杀自己灭口，万一他们再找上门来呢？

只是，这女侠愿意教我剑法么？

“咳，”苏砚咳嗽一声，仰头四十五度角作伤感状，“唉，可惜我一个穷书生，想学剑也没人愿意教我呀！”

这话外之音太明显了，红玉想笑，心道想学剑就明说，何必故作如此形状？

“你若真想学，小女子倒是可以教你。不过，学会容易，学好难，要真正掌握一套剑法的神髓，非是易事，须得有恒心！”

苏砚一听有门，眼睛蓦地一亮，快步走到红衣少女面前单膝跪下，执手当胸，恭恭敬敬地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徒儿知道剑法与书法颇多相通之处，所谓画形容易，画神难，便是此理。不过徒儿既决意学剑，就当用心学习，绝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

嘿嘿，先把话说漂亮点总没错吧？谁不爱听漂亮话儿呢？

“苏公子请起，”红玉上前一步，伸手虚扶，“小女子承蒙相救，无以回报，今日就将师门的这套剑法教给你，权表感激之情。”

“我这套落英剑法，总计十三式，两个早晨你便能学会。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至于你最终能否在剑术一道上有所造诣，就看你自己了。”

“多谢师父赐教！”苏砚郑重一拱手道。

“小女子当不起师父二字，”红玉看着他说道，“你我仍像从前一般称呼，不必过于拘束。你且在边上看着。”

说话间，红玉已走到沙地之上，凝神敛气，左手反握剑柄，右手呈剑指，由前稍向下划个半弧，紧接着一个弓步背剑侧指，身法步骤然迅疾起来，

起手式后就是一个矫健的转身云剑，手中之剑犹如匹练般刺出……

手眼身法步，精神气力功。

剑式越来越快，转瞬间，红衣少女的曼妙身影就被裹在了密不透风的剑光之中。

苏砚在边上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此剑法不愧唤作落英剑法，乍一看去，犹如千朵万朵梨花漫天飞舞。

煞是好看。

“咻！咻！咻！”

剑锋破空，剑气弥漫，惊得一群莺儿扑棱棱地飞出了柳树丛。

每天卯时初离开药铺时，那时晨光熹微，辰时初回到药铺时，天色也才将大亮。

苏砚走到月洞门口，忽见两个胖子在后院中演练五禽戏，王庆和动作娴熟老练，胡德铨尚处于摹仿阶段。

肆长大人昨夜并未回家歇息，而是留宿在药肆。他一月总有那么几日会在药肆留宿，有时候是一夜，有时候却连续四五夜都歇在药铺。

对此大家也习以为常了，唯独苏砚觉得有异。

如果他知道肆长大人家有悍妻，也就不会感到奇怪了，更不会相信肆长脸上的血痕真是夜里猫发春跳到主人床榻之上这种鬼话。

“二位前辈在练什么武林绝学啊？”苏砚嘿嘿笑着走上前去。

也难怪他觉得好笑，任谁见了两个胖子在练五禽戏，都感觉有种滑天下之大稽的莫名喜感。

五禽戏源于《庄子》的二禽戏——熊经鸟伸，华佗此基础上创编了五禽戏。

21世纪的史书《华佗传》中有明文记载。

“吾有一术，名五禽之戏：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鸟。亦以除疾，兼利蹄足，以当导引。

体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戏，怡而汗出，因以著粉，身体轻便而欲食。普施行之，年九十余，耳目聪明，齿牙完坚。”

这是一种上古时期的导引之术，但眼前的画面，与其说那两个胖子在模仿五种动物之姿，倒不如说是胖巫师在驱邪。

王庆和收势，斜他一眼道：“无知竖子懂得什么？这是神医华佗的导引吐纳之术，常习练之，可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师父，强身健体之术徒儿也会，”苏砚笑着走上前，他实在有点看不下去，“徒儿这导引之术还能修身养性。”

说话间他已拉开了架势，一个起式之后，就是野马分鬃，紧接白鹤亮翅……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曲就伸。”

白鹤亮翅后接左右搂膝拗步、手挥琵琶……

“人刚我柔谓之走，我顺人背谓之粘。动急则急应，动缓则缓随。虽变化万端，而理为一贯……”

“砚儿，你、你这什么导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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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庆和目露惊喜之色，边上正在扮大黑熊的胡德铨也不觉间停止了动作。

我师父果然是个识货人。

苏砚收势，负手而立，一副宗师气度，看着面前二位胖大叔，一字一顿地道：“太—极—拳。”

21世纪很多大学都已将太极拳列为必修，何况他还是中医药大学毕业的，太极拳在中医药大学那是相当普及。

王庆和和胡德铨小眼瞪小眼：“太—极—拳……”

“如何？”苏砚得意地哈哈一笑道，“听上去是不是比什么五禽戏、八段锦更高大上？五禽戏太low了！”

“何谓高大上？”王庆和表情愣怔。

苏砚咧嘴一笑：“高端大气上档次。”

“何谓漏？”胡德铨满脸茫然。五禽戏不漏啊？

“格调太低，”苏砚嘿嘿一笑，“胡肆长对太极拳有没有兴趣？”

方才苏砚只是随便划拉了两下，但看在王庆和和胡德铨眼里，那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潇洒飘逸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