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还礼

花楹猛然抬头，眸子灿若星芒，“老夫人放心，奴婢不会离开的。”

那些人想让她消失在宫陌殇的世界里，她偏要反其道而行，大不了再来一次轮回。

老夫人大喜，连连点头，“好，好，你应了就好。”

说着走向床边的梨木桌，拉出一只做工精致的红木匣子，从内抽出一张泛黄的契纸，“这是你的卖身契，从今后你便再也不用自称奴籍了。”

花楹双手颤抖小心接过，眼中泪花浮动，有了这张纸，她就自由了。

她心心念念了这么久，没想到得来的竟然如此容易。

“多谢老夫人。”

含泪垂首，拜别了老夫人。

她独自一人走至府中的莲花池旁，拿出卖身契，用力撕的粉碎，泛黄的纸屑被风吹向水面，飘飘荡荡后被池中锦鲤吞噬干净。

花楹灿烂一笑，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新的征程开始了，接下来的日子会更精彩。

皇宫内，寿康宫。

尖锐的女声在奢华的宫殿内响起，

“废物，全是废物，那么多人，竟然连一个贱婢都杀不了。”太后狠狠砸下手中杯盏。

碎片飞溅，宫内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顾怜月面色难看，狠狠折断瓶内花枝，“宫陌殇在宫内明明动过大量内力，他怎么可能打的过那些杀手。”

“这一次让她逃了，哀家就不信，下一次她还能逃。”太后甩袖坐下，涂着厚厚脂粉的脸上满是狠厉。

宫陌殇若是有能耐，那便一直守在那贱婢身边，否则被她得手，她定让那贱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怜月拧断花枝，面容扭曲，胸口剧烈起伏的怒声道：“姑母放心，宫陌殇只能娶我顾家女，他若不识好歹，那就怪不得我了。”

先前舍不得伤他，她才放下身段跟在他后面百般讨好，如今他宁愿娶一个下等婢女都不愿娶她，那她还要顾忌什么。

“姑母，我要把他关进笼子里，好好调教。”

性子再烈又如何，雄鹰尚能被驯化，更何况是人。

只要落入她手中，她便有法子磨平他的棱角，揉软他的筋骨。

太后扶着胀痛的额头，沉声道：“不可胡来，他身后势力繁杂，若动了他，咱们顾家少不得要折损一二。”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他们不能做。

如今各国对大庆虎视眈眈，若出内乱，他们定会群起攻之，这个险，她冒不起。

顾怜月气的跺脚，“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娶一个婢女为妻吗？”

太后摆手，“你先回去，哀家会另想法子。”

“姑母……”顾怜月不甘喊道。

“回去！”太后声音拔高，显然动了怒。

顾怜月怯怯收回手，不敢反驳只好退下。

大殿内一片寂静，气压低沉，太后叹息，“顾家难道真的只能昌荣短短几十年吗？”

一长相白净的太监躬身为她揉捏肩膀，“娘娘多虑了，两位小姐各有千秋，虽任性了些，但颜色不错，若宫陌殇实在不行，不若……将其中一人嫁与陛下，顾家的小姐本就该母仪天下的。”

太后神色一凛，“放肆！”

太监不慌不忙跪地，“太后息怒。”

太后凝视了他许久，半晌才叹息挥手，“起来吧，这些年你对哀家是越来越放肆了。”

太监嬉笑起身，上前继续为她揉捏肩膀，“都是太后仁心，纵的奴才忘了尊卑。”

“呵，你倒还怪起哀家来了。”太后放松身体，靠在他怀中，懒懒道：“罢了，左右不过是再等一年，若还不成，便只能将她们嫁给皇帝了。”

“太后是天下凤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何必为了一些小事忧心，太后，奴才伺候您歇息。”太监面白如玉的脸上划过柔情，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床幔垂下，不堪入耳的声音从缝隙中流出。

宫中人见怪不怪，纷纷退下关上宫门。

夜色渐浓，顾太师府忽的响起一道刺耳的尖叫声。

“啊……救命……”

顾怜月抱紧身子，惊恐看着房中从天而落的麻袋，血水从麻袋下溢出，腥臭味扑鼻。

顾太师披着衣服匆忙赶来，“月儿，发生何事？”

顾怜月慌乱的从床上跃起，光着脚扑向顾太师，“爹，血，好多血，呜呜……”

顾太师皱眉看向房中麻袋，冷声命令，“来人，去打开看看那是什么。”

“是。”

侍女上前，拉开袋口上的绳子。

立着的麻袋忽的倒下，一颗颗人头从里面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