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和肩头的温度 - 隔壁直男观察日记 - 淇淇q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指尖和肩头的温度

指尖和肩头的温度

冬天来得悄无声息,第一场雪落下时,林屿正趴在教室的暖气片上啃面包,被窗外飘飞的雪花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放学时雪已经停了,路面结了层薄冰,林屿背着书包往a栋楼跑,远远就看见沈星遥站在楼下的香樟树下,校服领口沾着几片未落的雪花。

"等很久了?"林屿刹住脚,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今天物理卷子好难,最后一道大题我蒙的c,你选的啥?"

沈星遥从书包里掏出物理卷子,递给他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林屿缩了缩手,接过卷子嘟囔:"你手怎么这么凉?揣兜里捂着啊。"

沈星遥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往林屿脖子上一绕。"你穿太少了。"他语气平淡,转身往校门口走,耳尖却悄悄泛了红。林屿的手总是暖烘烘的,刚才那一下触碰,像颗小火星,在他冰凉的指尖烧了很久。

从那天起,这样"不经意"的触碰渐渐多了起来。

早读课林屿忘带英语书,凑到沈星遥座位旁共用一本。两人的头靠得很近,林屿指着单词问"这个怎么读"时,呼吸轻轻扫过沈星遥的耳廓。沈星遥侧过头读单词,肩膀恰好碰到林屿的胳膊,他没立刻移开,直到林屿挠挠头说"我好像会了",才慢悠悠地坐直身子,假装整理书页。

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林屿对着数学题抓头发,沈星遥递过演算纸时,笔尖"不小心"戳到他的手背。林屿"嘶"了一声,擡眼瞪他:"干嘛戳我?"

沈星遥低头看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手挡着了。"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只有他自己知道,捏着笔的手指有多用力。

最常发生的是在放学路上。冬天天黑得早,路灯亮起来时,两人正走在小区的石板路上。林屿踩着路边的冰碴子蹦蹦跳跳,突然被沈星遥拽住胳膊:"小心摔。"

温热的指尖攥着他的小臂,力道不重却很稳。林屿愣了一下,随即拍开他的手:"我平衡感超好的好吧?上次运动会跳远我还拿了第二呢。"说着又去踩另一块冰,沈星遥无奈地跟上,伸手虚虚护在他身后,指尖偶尔擦过他的校服后背,像在确认他是否站稳。

变化最明显的是在晚自习后的公交车上。冬天的末班车总是很空,两人习惯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林屿白天在球场上耗了太多精力,车一颠簸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地往窗户上磕。

沈星遥会先往他那边挪挪,等林屿又一次磕到玻璃时,伸手垫在他的额角和车窗之间。林屿迷迷糊糊地往暖和的地方靠,脑袋顺着他的手滑下来,最后"咚"地一声靠在了沈星遥的肩膀上。

第一次发生时,沈星遥的身体瞬间僵住。林屿的呼吸带着淡淡的奶糖味——是晚自习前在校门口买的牛奶糖,他分给了自己一颗,现在那甜味仿佛还留在舌尖。肩膀被压得微微发麻,他却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靠近。车窗外的路灯明明灭灭,映在林屿熟睡的脸上,睫毛长而密,像停着只安静的蝶。

沈星遥低头看着靠在肩头的人,心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他悄悄擡起手,想碰碰林屿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落回膝盖,攥成了拳。

林屿醒来时,车刚到站。他揉揉眼睛坐直身子,发现自己的头还靠在沈星遥肩上,后脑勺压出了道红印。"啊抱歉,"他打了个哈欠,"太困了,没压疼你吧?"

"没有。"沈星遥的声音有点哑,他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下发麻的肩膀,"快下车了。"

林屿没注意到他耳后的红,蹦蹦跳跳地跟着下车,还在说刚才做的梦:"我梦见咱两去爬山,你走太快把我甩后面了,我喊你你还不回头……"

沈星遥跟在他身后,踩着地上的薄冰,听着他絮絮叨叨的梦话,刚才被靠着的肩膀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这样的触碰渐渐成了常态。沈星遥递水时会"不小心"让瓶盖碰到林屿的手指,看同一本漫画时头会越凑越近,直到两人的太阳xue几乎相贴。林屿偶尔会愣一下,比如某次沈星遥帮他拂掉头上的雪花,指尖擦过他的脸颊时,他会下意识地缩缩脖子,随即又大大咧咧地拍沈星遥的背:"谢了啊兄弟,你这手跟小暖炉似的。"

他总用"好兄弟"三个字解释一切。男生之间勾肩搭背很正常,碰个手靠个肩算什么?林屿甚至觉得沈星遥比以前开朗了,不像初中时总闷着,现在会主动跟他肢体接触,这说明他们的关系更铁了。

只有沈星遥自己知道,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触碰里藏着怎样小心翼翼的心思。是递笔时指尖相触的瞬间,他会悄悄放慢收回手的速度;是并肩走在雪地时,他会"没站稳"似的往林屿那边倒,让胳膊贴得更紧些;是公交车上林屿睡着时,他会微微侧过身,让那个沉甸甸的脑袋靠得更稳些。

这些细碎的触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屿心里只漾开一圈微小的涟漪,很快就被"兄弟情"的堤坝拦住;却在沈星遥的心底掀起层层叠叠的浪,漫过名为"克制"的岸,浸湿了整个冬天。

放寒假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两人又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林屿写完作业就开始犯困,脑袋摇摇晃晃地往沈星遥肩上倒。这次沈星遥没有等他靠稳,而是主动侧过身,让他的头能更舒服地枕着自己的肩膀。

车窗外的霓虹在林屿脸上明明灭灭,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沈星遥低头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笑——这个笨蛋,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些被他当作"好兄弟"的瞬间,是自己藏了又藏的心事。

就像雪地里悄悄埋下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春天。而此刻,能这样让他靠着肩膀,感受着这份真实的温度,似乎就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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