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的烟火[番外]
一墙之隔的烟火
暑假的蝉鸣刚拉开序幕，林屿就抱着一摞换洗衣物，敲响了隔壁沈星遥家的门。
“借你家洗衣机用用。”他晃了晃手里的洗衣液，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两家父母最近都去邻市走亲戚，给了他们整整一周的“自由时间”。
沈星遥打开门时，还系着围裙，鼻尖沾着点面粉：“进来吧，刚在烤饼干。”
林屿挤进门，视线立刻被客厅沙发上的抱枕吸引——是他上次在网上看中的星空款，当时嫌贵没买，没想到沈星遥悄悄下了单。他伸手捏了捏抱枕上的月亮图案，耳尖有点发烫：“眼光不错啊。”
“嗯，”沈星遥转身往厨房走，声音里带着笑意，“某人念叨了三次，想不记住都难。”
林屿跟在他身后进厨房，看着沈星遥踮脚够橱柜顶层的烤盘，后腰的弧度在围裙下若隐若现。他走过去，轻松够到烤盘递给他，胳膊故意往人腰上蹭了蹭：“够不着不知道叫我？”
沈星遥拍开他的手，脸颊泛着薄红：“离我远点，别耽误我烤饼干。”嘴上这么说，却往他手里塞了块刚出炉的曲奇，“尝尝？巧克力味的。”
林屿咬了一大口，甜香在舌尖炸开。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沈星遥专注的侧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像小扇子。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比任何电影场景都好看——烟火气里藏着的温柔，最是动人。
这大概就是半同居的妙处。不用刻意安排见面，推开一扇门就能看到对方；不用纠结晚上吃什么，冰箱里总有两人都爱吃的菜；甚至连洗衣液都能混着用，反正最后都是林屿负责扛着空瓶子去超市补货。
第一天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恐怖片。林屿把长腿伸直搭在茶几上，沈星遥蜷在他身侧，半个身子都靠在他怀里。当屏幕上突然窜出鬼脸时，沈星遥吓得往他颈窝里缩，呼吸带着点颤抖。
“胆小鬼。”林屿低笑，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指尖却在他发烫的耳垂上轻轻摩挲，“怕就别看了，看我。”
沈星遥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手悄悄揪住他的衣角。电影里的尖叫声还在继续，客厅的落地灯却被林屿伸手关掉了，只剩下屏幕的光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他低头凑近，在沈星遥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带着曲奇的甜香。
“别闹。”沈星遥的声音闷闷的，却没推开他。
“没闹。”林屿的吻慢慢往下移，落在他鼻尖，最后停在唇上，“就是想亲你。”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很远，空气里只剩下彼此渐重的呼吸。因为身高差，林屿低头时需要微微俯身，正好能把沈星遥完全圈在怀里，像抱住了全世界。直到电影里响起片尾曲，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沈星遥的嘴唇被吻得通红，往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
第二天轮到林屿下厨。他系着沈星遥那件明显小一号的围裙，带子在背后勉强打了个结，显得肩膀格外宽。沈星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切番茄，刀刃差点蹭到手指。
“我来吧。”沈星遥走过去想接手，却被林屿按住手腕。
“别动，看我的。”林屿把他往旁边推了推，拿起锅铲比划着，“今天给你露一手——番茄炒蛋，我最拿手的。”
结果鸡蛋炒糊了，番茄煮成了泥，最后端上桌的“杰作”简直惨不忍睹。沈星遥看着盘子里黑乎乎的东西，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你说的拿手菜？”
“失误，纯属失误。”林屿挠挠头，把自己那碗推过去，“我吃这个，你吃饼干垫垫，等下我请你出去吃火锅。”
沈星遥却没动，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番茄泥，慢慢咽下去，眼睛亮晶晶的：“其实……还挺好吃的。”
林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揉了揉沈星遥的头发，因为身高差，这个动作自然又亲昵：“傻子。”
吃完饭，两人分工打扫卫生。林屿负责擦窗户，长胳膊一伸就能够到最顶端的玻璃；沈星遥蹲在地上擦地板，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林屿弯腰捡抹布时，会故意往沈星遥背上靠，吓得人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林屿！”沈星遥回头瞪他，脸颊泛红，“好好干活！”
“遵命，沈指挥。”林屿笑着敬礼，却趁他转身时，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偷了个吻，然后像只得逞的兔子窜到窗边，留下沈星遥在原地捂着脸颊，又气又笑。
这样的日子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悠闲又甜蜜。他们会在清晨一起去菜市场，林屿负责拎着沉甸甸的菜篮子，听沈星遥跟摊主讨价还价；会在午后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林屿操作时，沈星遥就趴在他背上看，呼吸拂过颈窝，痒得他频频失误；会在傍晚沿着小区散步，遇到相熟的邻居打招呼，林屿会自然地揽住沈星遥的肩膀，笑着应“是啊，跟我家那位出来遛弯”。
有次晚上洗完澡，林屿穿着沈星遥的睡衣出来，袖子短了一大截，露出结实的小臂。沈星遥正坐在书桌前看星图，被他突然从身后抱住，吓了一跳。
“别动，让我靠会儿。”林屿把下巴搁在他发顶，因为身高差，这个姿势舒服得正好，“今天走太多路，腿酸。”
沈星遥放下笔，反手拍拍他的胳膊：“谁让你非要跟老大爷赛跑的？”
“那不是想给你抢最后一份糖糕嘛。”林屿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你不是爱吃那家的吗？”
沈星遥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林屿，我发现……跟你住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只是不错？”林屿低头看他，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擡头，“难道不是特别好？”
沈星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是特别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屿低头吻下去，把所有的话都融在这个吻里。邻居的身份给了他们最便利的距离，一墙之隔，却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而这份隐秘的亲密，又让每一个日常瞬间都闪着甜蜜的光。
最后一天晚上，两人坐在阳台看星星。林屿的胳膊搭在栏杆上，沈星遥就靠在他怀里，听他瞎掰星座的故事——明明上周还在抱怨天文知识太枯燥，现在却能指着猎户座说“你看那三颗星，像不像我们初中时一起偷藏的弹珠”。
“下周爸妈就回来了。”沈星遥的声音有点低落，“不能再这样了。”
“怕什么。”林屿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门又没锁，我想来随时能来。”他低头在沈星遥耳边吹了口气，“大不了翻墙，我高中可是篮球队的，这点高度算什么。”
沈星遥被他逗笑，伸手捶了他一下：“正经点。”
林屿捉住他的手，在掌心印下一个吻，目光认真：“我说真的。不管是不是住在一起，只要我们想，每天都能像现在这样。”
夜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温热。林屿看着沈星遥眼里的星光，突然觉得，所谓的幸福，或许就是这样——不用轰轰烈烈，不用惊天动地，只是能在烟火气里，每天看到同一个人，一起吃三餐饭，一起看无数次星星，就足够了。
假期的半同居时光虽然短暂，却像在彼此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能像这样，牵着手走下去，哪怕只是隔壁邻居，也能把日子过成蜜里调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