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这种事儿怎么问我
齐山侯府上。祭祖大事,自然要早做准备,齐山侯府也不例外,即使他们的祖辈并不是现在要祭拜的慕容家。
这些事情齐山侯夫人早就安排完毕,只等元和祭祖。
可齐山侯府的另一位却急得热锅烧蚂蚁,元和那天,齐山侯竟然还想吃开水白菜,于是这道难题就压在了云安郡主身上,毕竟当日是她亲口承认下那开水白菜是出自她的手艺。
等她打听到这道菜是宫里出来时,费了不少心思去讨要,打点了不少东西,最后得到的答案竟是那道菜根本不是御膳房里的厨子做的,具体是谁,就连他们也不知道。
现在那丫头正在厨房摔盘子发脾气呢。
当齐山侯夫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得心里直抽抽,让你在我面前嘚瑟,区区一个乞丐出身的野丫头,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不过这云安实在愚蠢,齐山侯夫人根本不屑与跟她正面交锋,只等着看她怎么在这广陵自取灭亡。
齐山侯夫人正等着这野丫头露出马脚,看她不能自圆其说的丑态,谁知却等来云安受伤的消息。
“夫人、夫人,云安郡主在厨房做菜时不慎切伤手指,侯爷叫了郎中去看,好像挺严重的,夫人你也去看看吧。”齐山侯夫人身边的亲信急忙禀报来。
齐山侯夫人先是愣了一下,随机冷哼道:“这小乞丐为了不露馅儿,还真下得去手,我怎么说也是继母,当然要去看看。”
不管她怎么作妖,齐山侯夫人都只当看好戏了,一个谎言注定要十个谎言来圆场,可圆到最后的能有几人?
一个不可挽回的谎言,会在无数个谎言中把一个人慢慢毁掉,云安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齐山侯夫人临门一脚,又想起一事:“郡主既然伤得不轻,一般的郎中怎么能行,你打发人去宫里求太医院来看,再叫人去御膳房打听,那日做开水白菜的到底是谁。”
齐山侯夫人要的就是捧着云安,饿了就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看上的东西就强取豪夺的送来,手指头伤了,那也必定要太医才看得,这样的娇惯,无疑捧杀。
齐山侯府人的手段也不见得好看,她就是无形中让云安一辈子不好过。
办事儿的人依言进了宫,齐山侯夫人便优哉游哉的走近云安郡主的小院子,去看这小蹄子伤得怎么样了,这府中无聊,能欣赏这丫头的花拳绣腿,挺有意思。
傍晚,齐山侯夫人派去的人终于回来了,但不是空手而归,眼下正是年关,皇上听闻齐山侯病情好转,眼下见云安郡主也伤了,很是担忧,便亲自派下两御医前来探望,又赏赐了些上品人参燕窝,还有太后发的年礼。
齐山侯夫人心想:伤是伤了,划了条小口子,也大呼小叫的。
带着赏赐来的宫中嬷嬷道:“齐山侯身子见好,太后很是宽慰,她老人家说了,皇上送的这些人参燕窝就先不必用,太补亦亏,这里面有太后特意命太医院配出的静养补药,每日给齐山侯服上一次。”
齐山侯连忙谢恩。
嬷嬷又道:“还是往年的规矩,夫人准备好祭祀,皇上怜侯爷家世单薄,早已把侯爷当慕容家自己人,到时候可能还会亲自来一趟,祭拜慕容先祖。”
这话一出可就不对味儿了,沐家虽然是被前朝皇帝发配为奴,但后来衰落的沐家子孙死于谁手,大家心知肚明,皇上提起此事,无非是照例敲打,让齐山侯一家都安分点儿。
“是,承蒙圣上皇恩浩荡。”齐山侯夫人皮笑肉不笑的跪恩。
家世单薄?这不还是说她的孩子都不是齐山侯血脉么?可齐山侯夫人到底没说什么,毕竟是皇上太后跟前的人,得罪不得,又跟嬷嬷单独说了几句好话,送了些‘年礼’给嬷嬷,然后满面笑容的把她送出了齐山侯府。
临走时闲话起云安的伤来,齐山侯夫人说:“云安也是一片孝心,侯爷想吃那道开水白菜,丫头就下厨房去了,结果手上不小心划了条小口子,疼得受不了,说要太医给她看看才好,多谢嬷嬷关心了。”
那老嬷嬷一听,脸上表情可谓精彩,切伤了手,竟然打发两个太医来看,眼下正是年关,这云安郡主也真是不懂事了。
这件事不出意外,一定会传进太后和皇上耳朵里,齐山侯夫人这小鞋穿得可是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没有。
很快,这边齐山侯夫人身边的人也把云安的小伤劳动御医一事又给事宣扬了出去,坐实她嚣张跋扈、骄纵成性的品行。
宫里这年礼,也不单单是齐山侯府的,一出门,嬷嬷又赶儿趟去了忠勇公府上。
齐山侯夫人目的达成,心里已经忍不住看好戏,又给云安身上放了一把火,说道:“多亏太后皇上恩赐,几日后元和上礼,云安郡主也不必准备什么谢礼了,就准备上两份开水白菜孝敬太后娘娘和皇上吧。”
这不是要了云安的命么?
不过现在的云安并不知道这件事,她还躺在房里在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翌日。
皇上是没来,不过来的却是那位秦王,慕容子潇。
齐山侯夫人盛情迎接,原本一直在屋里的云安郡主一听这消息,也急忙从屋里赶来大堂,要说起辈分,云安还得叫这秦王一声侄儿。
齐山侯夫人见着借着养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云安郡主,连忙迎上去,上演母女情深的戏码,顺便损了云安一句道:“云安,你怎么起来了?你的手昨日才伤,不是动都动不了了吗?”
慕容子潇下意识去看云安的手,只见她食指上却是包扎着一圈儿白纱布,他是见惯战场厮杀的,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就跟擦破皮,实在无关痛痒,不禁有些疑惑。
云安对上齐山侯夫人,自然不能示弱,她往大腿上狠狠一拧,一双眼立刻热泪盈盈,看起来好不较弱:“疼又如何?这样的日子,秦王还亲自跑一趟,再难也要撑着见上一面才不算失礼,再说了,我还要陪着爹呢。”
慕容子潇见她这副羸弱但坚韧的样子,心立刻软了,他虽然不喜欢女人,但也知道女儿较男子更为较弱,想来她的手是真的伤得很重吧:“近来却是繁忙,若是没有旁的事,我便不多打扰了。”
云安迎出来也不单是为了露个脸,还殷勤的把秦王送出了侯府。
“我其实有一事想向秦王打听,平野王近来如何?”
这种事儿怎么问我?“姑姑若想知道,可自去问大哥。”
见秦王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云安急忙道:“那日因公主的事情开罪平王,我心里实在惶恐,所以——”
眼下父皇底下太子之位未定,云安却向他伸出橄榄枝,难道齐山侯府想要拉拢,奉他为主?秦王不确定,口中藏话道:“原来如此,其实也没什么,齐山侯乃是父皇亲舅,咱们一家人,怎会在意这点小碰撞,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回头我跟大哥说上几句,这件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秦王这话暗示明显,云安想不听懂都难,喜道:“那就多谢秦王了,事成必有重谢!”
“哦?”秦王有了兴趣。
云安却只透露其意:“定然是秦王心头所好,秦王且等着便是。”
心头所好?看来云安很会投其所好么,不知道是怎样的绝美男子。
秦王竟期待了一下,然后同云安道了别。
云安同他相视一笑,屈膝略行一礼,目送了秦王离去。
秦王乃是二皇子,又手握兵权,平野王虽然早年与皇帝立下开国之功,但因皇帝正当壮年,所以便逐渐收回了兵权,让他在朝中理事,这样微妙的平衡下来,现在秦王也是极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选。